陳常山看著萬玉明道，“縣一中食堂是不不允許校外人員進入？”
萬玉明應聲是，“縣里所有學校都不允許校外人員隨便進入，這是為了保障學生的安全。
陳縣長要去一中？
我和校方聯系一下，要不直接找王縣長。”
陳常山一擺手，“都不用，我們這次和誰都不聯系，就自己去，嘗嘗縣一中的午飯味道怎么樣？”
萬玉明頓頓，“陳縣長是要微服私訪？”
陳常山點點頭，“可以這么理解，學校是個封閉的環境，不真正走進去，光看表面文章，看不到里邊的真實情況。
你想辦法準備一下，中午咱倆去縣一中吃飯，我請客。”
萬玉明重重應聲好，“我去準備。”
萬玉明走了。
陳常山深深吸口氣。
下班前，萬玉明又來到陳常山辦公室，告訴陳常山，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走。
兩人出了辦公樓，開車到了縣一中外，在一家書店門前停下。
陳常山往外一看，“這不是萬眾書店嗎，改名字了？”
萬玉明笑應，“是，書店名字改了，書店老板也換了，現在書店老板是肖亮的老婆李月，李月特意把書店名改為新品書店。新的開始，新的品質。”
“新的開始，新的品質。”陳常山看著書店門頭上四個全新的大字，點點頭，“這個名字改的好。”
兩人下了車，到了書店門前，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門從里反鎖著。
萬玉明正要敲門，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內，打開門，“萬主任，陳縣長，你們來了，快里邊請。”
女人正是肖亮老婆李月，和上次見面相比，李月還是那樣消瘦，但眼中明顯有了光彩，頭發剪短了，整個人都顯得有了精氣神。
陳常山兩人進了店，陳常山掃眼店內，店內也收拾的井然有序，就是空無一人。
“怎么暫停營業了，生意不好？”
李月忙道，“挺好的，幸虧陳縣長和萬主任惦記我們母子，讓我有機會重開這個書店，我們母子才能繼續過日子。
剛才萬主任給我打電話，我怕影響陳縣長和萬主任的事，就先暫停營業。”
原來如此，陳常山道，“李老板，給你添麻煩了。”
李月立刻搖頭，“陳縣長，您這話就客氣了，沒有您和萬主任，我們娘三現在都沒活路。
我去見肖亮的時候，肖亮也說要謝謝陳縣長，他在里邊會好好改造，還讓我一定合法合規經營，不能再犯他的錯誤。
能幫上萬主任和陳縣長也是我感謝兩位領導的機會，我停會兒業不算啥。
反正這個點兒也沒幾個人買書。”
陳常山和萬玉明看眼，心照不宣，這女人也是個做生意的料，嘴挺會說。
“李老板，東西準備好了嗎？”萬玉明問。
李月應聲好了，轉身進了里屋，拿出兩套工衣，遞向萬玉明。
陳常山看看工衣上的logo，“家家悅裝修公司，這是裝修公司的工衣？”
萬玉明應聲是，“陳縣長，這段時間一中正在美化校園，作為外人想進校園，只能穿這身工衣。
李老板和裝修隊的人認識，特意給我們找了兩件，一會兒裝修隊的人過來帶我們進一中。”
陳蒼山點點頭，挺好。
李月道，“我這店重開前也簡單裝修了一下，門頭上的字也是家家悅公司的人給我換的。
所以我和裝修隊的馬隊認識，正巧一中校園美化校園也是由家家悅公司承攬。
萬主任給我打完電話，我就和馬隊聯系，馬隊給我送來了兩套工衣，我本來要兩套新的，可他手里沒新的，只有這兩套舊的，洗也來不及了。
這衣服讓兩位領導穿，這真是。”
李月滿臉愧疚，好像做錯什么了事。
陳常山笑道，“李老板，這兩套衣服就很好，新的反而假了。”
“假了？”李月面露疑惑，“陳縣長，我還是不太明白，像你這種大領導，去縣里哪不是隨便進。
和一中校長打聲招呼，她的開門出來迎接你，干嘛非要這樣進一中？”
陳常山還未答話，萬玉明先接過話，“李老板，我電話里不是和你說了嗎，陳縣長是想了解一些學校的真實情況。
穿這身進去才能眼見為實。”
萬玉明指指手里的工衣。
李月點點頭，明白了，“陳縣長和萬主任真是務實的好領導，有你們這樣的領導，學校才真能有學校該有的樣子。
那你們趕緊換吧，馬隊應該快來了。”
李月把陳常山兩人帶到里間，自己又去了外屋。
陳常山和萬玉明很快把衣服換好，再互相看看，人靠衣服馬靠鞍，去掉了身上正裝，換成臟兮兮的工衣，再把頭發弄亂點，兩人的形象也立刻變成了打工者。
兩人從里間出來，李月也道，“像裝修隊的工人。我給馬隊打電話了，他馬上就到。”
萬玉明問，“李老板，你和馬隊聯系時，沒說出我和陳縣長的真實身份吧？”
李月立刻搖頭，“沒有，我就說你們是我的兩親戚，上學時家境不好，把高中耽誤了，現在后悔也晚了，就想到校園里看看，稍稍彌補一下過去的遺憾。”
說完，李月自己先笑了。
陳常山兩人互相看看對方也不禁笑了，兩人現在的樣子確實像少年輕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滿身殘的落魄人。
外邊響起敲門聲。
李月看眼屋門，“馬隊來了。”
說完，李月快步去開門，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子跟著李月進了屋，大大咧咧問，“李老板，你那兩親戚在哪？”
李月一指陳常山兩人，“就他倆，萬。”
萬玉明立刻咳嗽聲。
李月隨即改口，“萬哥，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馬有福馬隊。”
萬玉明笑道，“馬隊好。”
馬有福上下看看陳常山兩人，“你倆看樣子三十多了吧？”
萬玉明又笑著點點頭，“對。”
馬有福鼻子一哼，“這把歲數去哪不好，非去學校轉悠，學校有啥好看的。”
萬玉明立刻給馬有福遞上煙，又點上，“年輕時候不懂事錯過了上學的機會，現在后悔也晚了，就想到學校里看看，彌補點遺憾，回家教育孩子好好讀書，別走我們的老路。”
馬有福撇撇嘴，“真是吃飽了撐的，換做別人，我肯定不答應，看李老板的面子，我帶你們進去，不過進了一中，你們可不許亂轉悠，不許給我惹事。”
陳常山兩人都點點頭，一定一定。
馬有福這才滿意哼聲，帶著兩人離開書店，直奔對面的一中。
陳常山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再有二十多分鐘下第四節課，中午這頓飯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