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想定,再拿起話筒,撥給陳常山,張口就變了稱呼,“常山,等急了吧,我剛把會議的事安排完了,當了這個副局長,別的沒感覺到,首先感覺到事多。
一天忙不完的事。
你理解就好。
咱們在哪見面啊?
晚上六點半,龍海賓館。”
劉海順手拿起支筆,在紙上記下時間地點,“為什么在龍海賓館?
沒有為什么,你就是想選那。
行,聽你的,就在龍海賓館,晚上六點半,我們邊吃邊聊,我相信從此以后,你我就再也不會針鋒相對。
龍海賓館就是你我新關系的起始地。”
劉海笑著通完話,一放下話筒,臉色立變,狠狠罵句臟話,又給馬占武打去電話。
剛向馬占武布置完,劉文昌又打來電話,劉海立刻接起,“爸,你剛從李正海辦公室出來,李正海沒什么異樣,看來李正海確實還不知情。
你和牛叔也約好了。
行,我這也布置好了,晚上六點半我去見陳常山。
你讓我媽盯住吳麗,晚上哪都不許她去,這是我們讓陳常山封口的一張牌。
上次我就看出來了,陳常山對吳麗還是有感情,只要吳麗這張牌在我們手,他陳常山就不敢肆無忌憚。”
說完,劉海得意一笑。
此刻,陳常山也正坐在財政局對面的一個茶樓里,和孫元茂通話,把情況向孫元茂做了匯報,孫元茂聽完道,“常山,你這個軟硬兼施的分寸把握的可以,剛才劉文昌去見了李書記,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探口風。
李書記沒讓他得逞。
你繼續按照你的思路做,一定要把晚上的事辦好。”
陳常山重重應聲好。
通完話,陳常山看著窗外財政局恢弘的大樓,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起身出了茶樓。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下午就到了,五點整,陳常山接到了柳眉的電話,柳眉詢問陳常山準備的怎么樣?
陳常山告訴柳眉,他已經和劉海約好,晚上六點半,龍海賓館見。
柳眉應聲好,也告訴陳常山,王繼波一行正在來田海的路上,七點左右肯定能到,王繼波定的房間是518和516,陳常山一定要抓住機會。
陳常山回應兩字一定。
柳眉笑笑,沒有再多說。
六點二十,陳常山出現在龍海賓館門口,夕陽映照在樓面上,青色的樓面多了絲瑰麗。
看著龍海賓館四個字,陳常山就不由想起那個夜晚,這里應該是他的福地,他在這里發現了張秋燕的秘密,并抓住了機會,改寫了自己的仕途和人生。
那是一次無法忘記的經歷。
這次也同樣。
兩次唯一的區別是被動和主動。
上次他陳常山是被動接受機會。
這次是主動創造機會。
陳常山相信自己同樣能抓住機會。
陳常山重重握握拳。
手機響了,陳常山接起,即聽到劉海親和的聲音,“常山,我已經在龍海賓館,你到了嗎?”
陳常山道,“到了。”
劉海笑道,“我在餐廳8號雅間,你過來吧。”
陳常山應聲好,掛掉電話,進了龍海賓館,賓館一樓左側是餐廳。
陳常山先到了服務臺,表示自己想定間房,有沒有空房?
服務生笑應有。
陳常山道,“那五樓有嗎?我今年遇到點事,看相的人說,我出門必須合幾個數,比如5,8,6。”
服務生立刻看看電腦,“先生,五樓有空房,但518和516已經定出去了,您可以考慮528或526”
陳常山輕嗯聲,“528和526迎街嗎?”
服務生搖搖頭,“不迎街。”
陳常山撓撓頭,“不迎街好像也不太合適,我再想想。”
服務生表示可以。
陳常山轉身走向餐廳。
服務生朝著陳常山的背影低哼聲,年級輕輕還挺迷信。
餐廳里客人不多,陳常山到了8號雅間門前,剛站定,門就開了。
劉海笑著出現在門內,“常山,進來吧。”
陳常山也笑笑,進了門。
劉海隨手把門關上。
雅間還有一個男子,瘦長臉,一條刀疤斜貫右臉,面無表情,陰惻惻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看眼劉海。
劉海立刻笑道,“常山,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天元公司的馬占武馬總,也是我朋友。
馬總久聞你陳鄉長的大名,今天特意陪我過來,彼此認識認識,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
馬總,他就是陳常山陳鄉長。”
劉海給馬占武一個眼色。
馬占武站起身,“早就聽說陳鄉長年輕有為,今天有緣得見,陳鄉長,你好。”
馬占武向陳常山伸出手。
陳常山握住馬占武的手,“我也早聽過馬總的大名,今天能在這遇到馬總,幸會。”
兩人同時一握手,陳常山立刻感覺到馬占武手上加了勁,陳常山也隨之加勁。
很快,雙方就感到彼此勢均力敵。
劉海在冷眼旁觀,坐山觀虎斗。
突然馬占武哎呦一聲。
陳常山松開手,“不好意思馬總,手勁重了。”
馬占武剛要回應,劉海咳嗽聲。
馬占武強忍不悅,“沒關系,陳鄉長還真練過。”
陳常山淡淡道,“上學時學過幾天,早不練了,現在是法治社會,誰還用拳頭解決問題。
對吧,劉局?”
劉海尷尬應聲是,“坐下聊。”
陳常山坐下。
劉海看眼馬占武,馬占武面露不甘,兩人在陳常山對面坐下,劉海立刻招呼服務員。
服務員進來,劉海把菜單放到陳常山面前,“陳鄉長,你我難得坐在一起吃飯,今天你想吃什么隨便點,別和我見外。”
陳常山一笑,不會,點了兩個菜,劉海和馬占武也把菜點了。
服務員出了雅間。
劉海道,“陳鄉長,不,我還是叫你常山吧,這樣顯得近乎,你說呢?”
陳常山點點頭,隨便。
劉海遞給陳常山支煙,自己也點上,抽口道,“常山,首先我得承認,你這人有腦子。
我沒想到的事,你居然能想到。
我服。”
陳常山看向他。
劉海也看著陳常山,加重語氣,“我真服,咱倆從招商局斗到現在,我也斗累了。
再斗下去沒什么意思,就像上午你電話里說的,都在縣里當官,抬頭不見低頭見,徹底弄僵了,真沒什么意義。
所以我先表個誠意。”
劉海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拍在陳常山面前,“你們鄉道路維修資金的事,我批了。
以后只要是花田鄉用錢,我這都沒問題,保你陳常山在花田鄉干出業績,一路高升。”
劉海笑笑。
陳常山也笑道,“謝謝劉局,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常山剛要拿文件。
劉海把文件按住,“常山,別光嘴說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