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清看著范錦云，笑道，“對，丁雨薇不是不收你的東西嗎，沒關系，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只要交情到了，她自然會收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收下，事就好辦了。
你范校長絕對有這個本事。”
范錦云也笑應聲是。
兩人都感覺事情絕對還有翻盤的希望。
此刻，陳常山正坐在自己辦公室里，忙碌其它工作，和孫元茂談完，陳常山對提升教育質量的事有了更多信心。
他也相信，孫元茂和丁雨薇談完，丁雨薇在對待工作和家庭的事上，肯定也會有所改變。
家里能回歸平靜。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下午下班后，萬玉明敲開陳常山辦公室，向陳常山匯報了一天巡查的情況。
一中校領導辦公室確實停止了裝修，學生食堂的飯菜質量也確實得到了改善。
巡查到的其它學校也都將按照巡查組的要求完善整改。
明天后天，巡查組還要去其它學校巡查，包括鄉鎮學校，王文清特別強調，這次巡查縣里一所學校都不許遺漏。
王文清這次應該是真抓實干。
陳常山點點頭，好。
“王縣長在一中巡查的時候，有沒有提到提升教學質量？”
萬玉明道，“提到了，但這次巡查，提升教學質量不是重點，王縣長沒有重點提。
一中的回應也很簡單。”
陳常山沒說話，若有所思。
萬玉明輕聲問，“陳縣長對此有異議？”
陳常山遞給萬玉明支煙，自己也點上，道，“學生的主要職責就是學習。
我們讓學生在學校吃好住好，根本目的也是能讓他們更好的學習。
吃好住好是基礎，學習好是目的。
所以教學質量必須提升，否則，學校就沒有真正好起來。”
萬玉明應聲是，“我是在二中畢業的，在巡查二中的時候，我碰到兩個以前的同學，他們畢業后又回了二中當老師。
他們告訴我，范錦云在二中當校長的時候，心思全在表面文章上，教學反而放在后邊。
二中本來教學質量就差，最后越來越差。
可是局里一些人卻對范錦云的表面文章很認可，范錦云不僅穩坐二中校長的位置，最后還調到了一中，以后調到局里任職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她這樣搞下去，個人是獲利了，只怕一中卻會重蹈二中覆轍。”
萬玉明嘆聲氣。
陳常山輕嗯聲，“我也有這個擔心，如果一中也淪為表面文章，那我們田海的教育就徹底垮了。
最終苦的是那些普通人家孩子，他們沒有能力去市里上學，只能在本縣求學。
本縣的教育質量每況愈下，他們用知識改變自身命運的機率也就越來越小。
寒門就更難出貴子。”
陳常山面露憂慮。
萬玉明又重重應聲是，“陳縣長，我今天去二中，我同學還告訴我個秘密。”
“秘密？”陳常山一愣。
萬玉明點點頭，身體往前靠靠，“范錦云和柳吉元曾經好過。”
“還有這事？”陳常山脫口而出。
萬玉明應聲是，“據說兩人當初是在市里學習時好上的，后來，范錦云還為此離了婚。
可柳吉元并不是真想娶她，柳家門風甚嚴，當年柳吉元的爸爸就是因為情感的事影響了仕途。
柳吉元不想重蹈覆轍。
為了息事寧人，柳吉元才想辦法讓范錦云當了二中校長，范錦云也就不鬧了。
但兩人還是藕斷絲連，三年前，王縣長的老婆劉玉霞能調到市局，也是范錦云在柳吉元面前幫劉玉霞說了話，柳吉元才找市里的關系，幫劉玉霞辦成這件事。
劉玉霞和范錦云關系很好，平時以姐妹相稱。
范錦云這次能調到一中，也是王縣長為三年前他老婆調動的事，投桃報李。
他們三家一直背后有瓜葛。
王縣長還是縣里出了名的怕老婆。
動范錦云，王縣長和柳吉元必然反對。”
萬玉明說完，把手里煙重重按滅。
陳常山也按滅煙，居然有這種事，“萬主任，你說得這些事是真的？”
萬玉明道，“告訴我這些的同學，和我一直關系不錯，他不會騙我。
他在二中也任教多年，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早就在二中老師間私下流傳，只是大家不敢公開說罷了。
陳縣長若是想改變一中的教學質量，范錦云又做不到，最終要換校長，那就得考慮怎么應對柳吉云和王縣長。
特別是柳吉元，在萬悅城的事上，柳吉元已經和陳縣長鬧得不愉快。
這次恐怕又得有麻煩。”
陳常山點點頭，萬玉明這次沒白下去，提供的消息雖然有些八卦，但絕對有用。
“萬主任，今天我和牛縣長，孫書記都談了，他們對提升一中教學質量都沒有異議。
而且也認同把曾經一中的老校長薛明請回來。
牛縣長還表示只要我愿意去請，他可以提前幫我聯系薛明。”
“牛縣長愿意幫忙？”萬玉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常山笑道，“你沒聽錯，確實如此，而且還是牛縣長主動來找的我。”
萬玉明更疑惑，“陳縣長，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陳常山依舊笑道，“說。”
萬玉明頓頓道，“鄭好肖梅事發后，牛縣長確實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完全佛系了，這縣府上下都能看出來。
可我一直認為。”
萬玉明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又道聲說。
萬玉明接著道，“牛縣長并沒有真正站在陳縣長這一邊，牛縣長變得佛系只是形勢所迫。
他內心還是想看到陳縣長辦錯事，仕途受阻。
所以他主動來見陳縣長，還說要幫忙未必是好意。
有可能是借機坐山觀虎斗。”
萬玉明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后等著陳常山回應。
陳常山沒有立即回話。
萬玉明不禁心中忐忑，“陳縣長，是不我說錯了。”
陳常山笑笑，“萬主任，我發現經過孫良的事，你看人不再是單面了，而是雙面。
你說的沒錯，牛縣長主動來找我未必是好意。”
萬玉明忐忑的心立刻放下，剛要回應，陳常山卻話鋒一轉，“可是。”
萬玉明到嘴邊的話立刻咽回，等著陳常山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