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到了江城,張秋燕三人與大家握手告別后,車隊繼續前行,到達田海,先直奔教育局。
王文清帶著教育局相關人員,已在教育局迎候。
雙方見面后,先開了簡單的歡迎會,吃完飯,將薛明父子安排到田海賓館暫住。
下午再在一中舉辦隆重的歡迎儀式,屆時,夏元安和牛大遠都會參加。
從田海賓館出來,王文清笑道,“陳縣長真是不負眾望,生生把薛明從秦州請回來了。
從今天開始,咱們田海的教育面貌改變就有希望了。
當初不是縣里有事,牛縣長非讓我回來處理,我就和陳縣長一直留在秦州,今天一起回來。”
王文清嘖嘖兩聲。
陳常山也笑道,“王縣長后悔先回來了?”
王文清一晃腦袋,“后悔談不上,就是覺得當時離開秦州,有些倉促。
是我把陳縣長請到秦州的,我應該和陳縣長一直堅持下去。
但牛縣長非讓我回來,我也沒辦法。
最后牛縣長反而自己去了秦州。
陳縣長能讓牛縣長親自去秦州,這里邊一定廢了不少周折吧,是不和牛縣長兒子的事有關?
陳縣長是怎么處理的?”
王文清眼神不錯看著陳常山,陽光照在王文靜胖臉上,皮膚閃閃亮。。
此刻,田海賓館外一片寂靜,風吹過樹梢,只有葉子嘩嘩作響的聲音。
陳常山笑問,“王縣長想知道?”
王文清點點頭。
陳常山依舊笑道,“王縣長還是不必知道了,因為這屬于私事,另外就是我說了,王縣長也學不會。
王縣長有時間還是多想想責任兩字該怎么承擔,而不是總想往出推。
在秦州,王縣長把責任推給我。
剛才又把先回田海的原因推給牛縣長。
大家都不傻,這樣推沒意思。”
王文清的臉色瞬間暗淡。
陳常山也沒再理會他,直接上了車,對萬玉明道,“開車,去縣委。”
車從王文清面前開過。
王文清像個樹樁一樣,僵在原地。
車到了縣委,陳常山下車直接去見孫元茂。
孫元茂也在等著陳常山,陳常山一進門,孫元茂笑著迎上前,握著陳常山的手道,“陳常山啊陳常山,果然是不負眾望,事情辦的非常好。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夏書記說的。
夏書記昨天還擔心事情會再有變故,今天上午,聽到你們從秦州出發了,夏書記當時就夸了你,重要的事交給陳常山才真能放心。”
孫元茂又重重拍拍陳常山的胳膊。
兩人到了桌前,孫元茂還特意給陳常山倒杯茶,看得出孫元茂是真高興。
“常山,薛明安頓好了?”孫元茂示意陳常山坐下。
陳常山坐下,“安頓好了。””
孫元茂點點頭,“那你就把在秦州的情況,現在詳細說說,等夏書記醒了,再向夏書記匯報。”
在秦州期間,陳常山也經常會給孫元茂打電話,匯報事情的進展。
孫元茂知曉一些情況,沒有否定陳常山的做法,這就是對陳常山最大的支持。
現在除了張秋燕的事,陳常山把整個情況完整向孫元茂講了一遍。
孫元茂靜靜聽完,遞給陳常山一支煙,自己也點上道,“聽你講完,這次你去秦州確實不容易,于東也起了大作用。”
“至關重要的作用。”陳常山道。
孫元茂嗯聲,“秦占魁后來沒再找你嗎?”
陳常山道,“找過,他的公司想進入田海教育領域,被我否了,我在秦州期間,也對秦占魁的公司做了些了解,他的公司已經進入了西省一些市縣的教育領域,但口碑并不好。
請神容易送神難,一旦出了問題,最后想把他的公司再請出去就難了。
他暗中幫助柳吉元,也是因為他能從柳吉元手里獲得一些青云區的市政項目,包括教育領域的項目。”
孫元茂點點頭,“你在秦州期間,電話向我講的一些情況,我也第一時間向夏書記匯報了。
夏書記沒有讓我阻止你的做法。
于東去秦州,夏書記也知道,但他沒第一時間讓于東回來,你知道為什么嗎?”
陳常山搖搖頭。
孫元茂接著道,“因為夏書記和你我同樣,希望田海教育面貌的改變真能見到實效。
為此,田海必須引入真正的教育人才,夏書記對我說,于東和陳常山都是想做事能做事的好同志,他們去秦州根本目的是為了田海的發展。
對此,我們不能否定,只要他們的初衷是為了田海好,就要相信他們處理事情的態度和能力,在處理過程中,萬一出了問題,我們這些待在田海的人,不能光看著,要做好他們的后盾。
所以我始終沒有阻攔你的想法,也默許了于東去秦州。
現在我再代表縣委表明態度,秦占魁公司的情況,縣委也有所了解,口碑確實不佳。
別的市縣怎么做,田海無權干涉,但田海肯定不會讓這樣的公司進入,搞壞田海改變教育面貌的步驟。
所以你否定了秦占魁,這沒有問題。”
孫元茂句句清晰,字字有力。
陳常山頓覺心潮澎湃,你以為是你自己扛起了所有,不,是有人在背后幫你扛起了所有。
沒有夏元安,孫元茂,于東這些人的理解和支持,他陳常山就算再強,也獨木難支。
陳常山不禁道,“謝謝夏書記,謝謝孫書記,我。”
陳常山一時語塞,他真的現在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感謝。
孫元茂拍拍陳常山胳膊,“常山,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穩定穩定情緒,再說說關于牛縣長,你有什么想法?
現在可以確定了,這次請薛明出現這么多波折,關鍵原因就出在牛縣長身上。
常言道不怕外賊就怕內鬼。
沒想到田海這次居然遇上了,還是一縣之長。”
孫元茂長嘆聲,摘下眼鏡用力擦擦,重新戴上,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應聲是,“孫書記真想聽我的想法?”
孫元茂應聲是。
陳常山道,“我的意思這件事不易宣揚。”
孫元茂沒說話。
陳常山正要再說。
孫元茂一擺手,“你有這句話就夠了,不用再說了,下面我說說夏書記的意見。”
陳常山點點頭,靜等孫元茂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