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辛辛苦苦掙幾個錢不容易,那都是辛苦錢,一家老小都靠著這點辛苦錢生活,企業一拖欠,一家老小可能生活都會有問題。
對這種現象,這種企業必須要查,依法處理不能手軟。
對勞動局和市監局的執法行為,我是絕對支持。”
王文清一臉義憤填膺。
陳常山看著他,“王縣長和董局也是這么說的?”
王文清稍稍一愣,應聲是,“我還告訴老董,雖然藍歌公司曾是文化局的下屬企業,但在這種違法違規的問題上,文化局絕對不能念舊情,護犢子,干涉執法部門對藍歌公司執法。
把電話打到我這也沒用,我是不會為這種侵害務工人員合法權益的行徑說話的。”
噹!
王文清拿起水杯又重重放下,更表明自己義憤填膺的態度。
陳常山重重道聲好,“王縣長,說心里話,讓勞動局和市監局對藍歌公司核查,是我安排的。
安排后,我還心有顧慮,因為王縣長是從文化局出來的,擔心王縣長對查藍歌公司會有想法。
現在聽王縣長一說,我心里的顧慮完全沒有了。
我現在就給王利發和李海路打電話,要求查就查徹底,不能停留于表面。
不能只局限于一件事。”
說完,陳常山就要拿座機話筒。
王文清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演過了,立刻說聲陳縣長。
陳常山看向他,“王縣長還有要說的?”
王文清應聲是。
陳常山收回手,“那王縣長先說吧,說完,我再打電話。”
王文清暗暗松口氣,笑道聲好,“陳縣長,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還有事?”陳常山稍稍一頓,“說吧。”
王文清也頓頓,“今天會上,范錦云沒按會議流程發言,表現實在不恰當,我向陳縣長道歉。”
陳常山一愣,“王縣長,你這歉道得莫名其妙,會議流程上雖沒安排范錦云發言。
但她會上發言,是我同意了。
而且她的發言除了講自己曾經的付出和努力,沒有其它言論。
所以王縣長。”
王文清接過話,“范錦云雖然沒說其它言論,但在今天會上,她滔滔不絕講自己曾經的付出和努力,這種行為就不合適。
好像縣里把她調離一中是錯誤的。
這主要是因為我在會前沒有把會議流程安排好,才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我必須向陳縣長道歉。
自從教改開展以來,我和陳縣長雖然有過些分歧,但我始終認為我和陳縣長整體配合是好的。
我還記得那晚我和陳縣長在公園里敞開心扉暢談時,陳縣長說過一句話,我們教改的目的就是讓田海每個孩子,特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近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
讓教育改變他們的命運。
這句話我始終不能忘,我承認在能力上我不如陳縣長,在一些事上也有過逃避責任的做法。
但我內心始終記得那晚暢談的情景,我也真切希望我們那晚的暢談最終都能變成現實。
我相信我這樣的心境也只有陳縣長能懂。”
王文清感覺自己的情緒又上了頭,眼眶都有點潮濕。
陳常山眼前也不禁出現在那晚暢聊的情景,“王縣長,你說得對,你的心境我確實懂。
說實話,沒有王縣長的付出,教改不會有今天的進展。
我也始終認為在教改過程中,我和王縣長的配合整體是好的。
個別分歧,那是在所難免,情理之中。
下一步。”
王文清立刻接過話,“我還會繼續配合好陳縣長,把教改徹底落實到位,讓田海每個孩子都能就近受到最好的教育。
分歧今后不會再出現。”
陳常山沒接話,只是看著王文清。
王文清也看著陳常山,“陳縣長不相信我的話?”
陳常山道,“相信。”
王文清笑了,“陳縣長剛才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響,想做成一件事,僅靠一只手很難。
我這只手就交給陳縣長了,和陳縣長一起把教改推進到底。”
王文清向陳常山伸出手。
陳常山握住王文清的手,“好。”
兩人相視而笑。
手松開,王文清心里的石頭也落地。
桌上電話響了,陳常山接起,有下邊鄉鎮的人想現在來向陳常山請示工作。
電話掛掉,王文清知趣起身,“陳縣長這么忙,我就不占用陳縣長時間了,教改的事,明天我和陳縣長再議。”
陳常山應聲好,也起身將王文清送到門前,王文清停下腳步,頓頓,“陳縣長,我最后再說一句,對查處藍歌公司拖欠民工務工費的事,我絕對支持,該罰罰,相關責任人該處理處理。
老董年齡大了,心臟不太好,血壓也高,藍歌公司拖欠民工誤工費的事雖然和他沒關系。
但文化人喜歡瞎聯想,就怕他一瞎聯想,血藥飆升,倒下。”
王文清嘖嘖兩聲,余光飄向陳常山。
陳常山笑應,“王縣長,你告訴董局,這次查藍歌公司就是按照投訴,處理藍歌拖欠務工費和材料費的事,和董局沒關系,他不要瞎聯想。
他該吃吃該喝喝,沒事!
改天我還要請他這個大書法家給我寫幅字呢,你看我這墻上一直空著,不好看。”
陳常山特意把沒事兩字稍稍加重,又一指辦公桌后的墻。
王文清瞬間像吃了兩顆定心丸,心里徹底踏實了,“寫字沒問題,明天我就讓老董帶著紙墨筆硯來見陳縣長,好好給陳縣長寫幅字。”
陳常山笑應不著急,不著急。
王文清吃了定心丸走了。
陳常山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后坐下,看著對面王文清剛坐過的椅子,輕聲自語,和我打感情牌,晚了。你不打,藍歌公司只是拖欠務工費這些問題,打了,說明藍歌公司還藏著更大的問題。
想定,陳常山拿起電話,“李局,查的怎么樣?馬亮的事已經核實了,確實無誤。
好!
符合頂格處理的標準嗎?
符合。
那就按頂格處理!
繼續查。”
咔噠,電話掛到,陳常山看向窗外,晚霞的霞光鋪面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