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和丁雨薇四目相對,陳常山道,“雨薇,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應你。”
丁雨薇道,“你能做到,我的要求很簡單,我不想讓劉云接替我的工作,讓部里換一個人接替我,李雪艷,或者徐姐都行,我可以指導她們完成對萬悅城的整體宣傳和田海冬季旅游的宣傳工作。
絕不會耽誤萬悅城開業和田海冬季旅游的進行。”
陳常山沒說話,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丁雨薇還是糾結劉云的問題。
屋里靜了一會兒,陳常山才道,“雨薇,誰接替你的工作,是你們部里的安排,我沒有權力干涉。
既然孫書記和張部讓劉云接替,肯定是認為她最合適。
換人的事我做不到。”
丁雨薇加重語氣,“你能做到,你是兩項工作的主要負責人,由誰來接替我負責兩項工作的宣傳,孫書記肯定要征求你的意見。
常山,你實話告訴我,孫書記給我打電話前,沒和你談過嗎?”
丁雨薇目光咄咄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沒有回避丁雨薇的目光,“談過。”
“你對孫書記的想法完全同意,對吧?”丁雨薇追問。
陳常山應聲是。
丁雨薇吐口氣,“你沒有征求我的意見,就同意了孫書記的想法。
我沒有怨你,也接受了,現在我只提這樣一個小小要求,你就不能答應嗎?
你是我丈夫,你總不會愿意看到我的付出最后被別人搶去吧。
由李雪艷或者徐姐接替我的工作,我在背后指導一下,不用很辛苦,不影響我養病,我的付出也能得到承認。
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孫書記很看重你,你和他說,他肯定會同意的。”
丁雨薇一把抓住陳常山的手,丁雨薇的手很燙很熱,她內心肯定燃燒著一把火,是焦躁的火。
陳常山沉默片刻,“雨薇,孫書記給你打電話時,你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和孫書記直接說。
孫書記也很看重你,像自家孩子一樣。”
“我。”丁雨薇欲言又止。
陳常山接上話,“我知道你為什么不直接說,因為在大家眼里,包括孫書記眼里,你一直都是溫婉謙和,識大體的樣子。
你如果直接和孫書記或張部說了你的想法,你的樣子在他們眼里就變了。
原來丁雨薇也愛爭,住院期間還在想法設法爭。
你不希望他們這樣想你。
所以我來說更合適,對吧?”
陳常山說到了丁雨薇內心,丁雨薇沉默良久,訥訥道,“你是我丈夫,這個時候,你不該替我說句話嗎?”
陳常山道,“該。可是。”
丁雨薇立刻接過話,“常山,我們結婚以來,在工作上,我沒求過你一次。
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
包括爸的后事,和我這次住院,別人送來的禮金,我一分都沒收,禮品我都讓他們拿回去。
就是為了維護你的形象。
你有形象,我也有形象,你付出的辛苦不希望被別人占有,我也不希望我的辛苦被別人占有。
我就這么一個小小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丁雨薇的手更加滾燙,她內心的焦躁已到極點。
陳常山頓頓,“可接替的事已經定了,我和劉云也已經談過了。”
“談過也是可以改的。今天劉云只是剛接替我的工作,還來得及改。”丁雨薇道。
陳常山沒說話。
丁雨薇手拿開,“好吧,我不勉強你,我頭又有點疼了,我還得吃片藥。”
丁雨薇又要拿桌上的止疼片。
陳常山忙攔住她,“雨薇,你不要再吃了,我和孫書記說。”
丁雨薇靜靜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她,“我肯定和孫書記說,但現在太晚了,電話里也說不清楚。
明天一上班,我去找孫書記當面談。”
丁雨薇輕嗯聲,“常山,我是不讓你為難了?”
陳常山搖搖頭,“我只是希望你好好養病,不要再胡思亂想,丫丫還等著媽媽早日回家。
我們都承諾過要給丫丫一個健康溫馨的家庭,陪伴她幸福長大。
如果你出院后,還一直吃止疼藥,對丫丫也會有影響。
好好愛護自己就是愛護自己的女兒。”
陳常山每一句話都是從心底里說出,作為父親,他越來越感覺到,這輩子他最在意的女人,其實就是自己的女兒。
他真怕自己女兒受到傷害。
丁雨薇也不禁動情,眼含晶瑩,“常山,我知道了,我提出剛才的想法,也是為了好好養病,早點回去陪丫丫。”
陳常山點點頭。
丁雨薇看看手機,“時間確實不早了,常山,你回去吧,我這沒事了。
就留胡姐和丫丫在家,我不放心。”
陳常山站起身,“那我回去了,再頭疼叫醫生,不要亂吃藥了。”
丁雨薇笑應聲好。
陳常山走向屋門,剛走幾步,身后傳來丁雨薇的聲音,“常山,你是不認為我變了,變得也爭名奪利了。”
陳常山回身看向丁雨薇。
丁雨薇也看著他。
陳常山道,“有點。”
丁雨薇笑笑,“我知道你就會這么想,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付出被別人憑空拿走。
就像某些人也不愿意失去她所擁有的。
這沒有區別。”
“某些人?”陳常山頓頓,“你指的是誰?”
丁雨薇輕咳聲,“是誰不重要,我只是做個類比,某些人肯定存在,你也應該見過。
她沒錯。
我怎么就錯了?”
丁雨薇的指向性越來越強。
陳常山剛要回應,丁雨薇道,“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路上開車慢點。
我明天等你電話。
明天我還要和丫丫視頻,她想我,我也想她。”
說完,丁雨薇躺下,閉上了眼。
聽到丫丫兩字,陳常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出了病房,輕輕關上門,一回身,和馮娟碰了個正臉。
馮娟低聲道,“我都聽到了,出去說吧。”
陳常山點點頭,跟著馮娟到了外間,兩人一進走廊,馮娟即道,“常山,難為你了。”
陳常山一笑,“媽。”
馮娟打斷陳常山的話,“媽知道,你答應雨薇,是在意雨薇和丫丫。
但不能因為在意自家人,就必須把工作按自己的意愿來。
這不對。
媽有個辦法,你看行不行?”
“您有辦法?”陳常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