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陳常山一看來電,是馮娟的電話,陳常山立刻接起,“媽,什么事?”
馮娟道,“常山,萬水縣的人來了,不過不是王玲,是個男的叫姜勇,他說他和王玲是一個部門,王玲出差來不了,他代表王玲過來看看雨薇。”
陳常山心想,自己的判斷對了,“媽,他和雨薇說什么了?”
“我不知道。”馮娟道。
“不知道?”陳常山微微一愣。
馮娟解釋,“他剛進門說了些客套話,后來說要和雨薇談工作,雨薇就讓我出來了,我是在走廊給你打的電話。”
陳常山輕嗯聲,看來摸底也被自己判斷對了,“媽,姜勇還在嗎?”
馮娟應聲在。
陳常山道,“我現在去醫院,到了醫院,我會給您發微信。
沒收到我微信前,您不要讓姜勇走。
我去醫院的事,您也別和雨薇說。”
“這?”馮娟稍稍遲疑,“行,媽聽你的。”
陳常山道,“謝謝媽,等事辦完了,我再給您解釋。”
馮娟應聲好。
電話一掛,陳常山拿起桌上的盒子,出了辦公室,下樓,上車,直奔縣醫院。
很快,陳常山就到了縣醫院,車在住院大樓對面的停車場停下,陳常山即給馮娟發條微信。
馮娟的回復很快而至,姜勇還在病房,一會兒就下樓。
陳常山看著馮娟的回復,心中暗嘆,幸虧家里有一個明事理的丈母娘。
十幾分鐘后,住院大樓里走出兩人,借著廣場上的燈光,陳常山清晰認出,走在前邊的男子正是姜勇。
兩人到了停車場,分別走向兩輛車,姜勇走向的車正是丁雨薇開得肇事車。
看樣子,車已經完全修好了。
姜勇正要開車門上車,身后傳來聲音,“姜部。”
姜勇聞聲回身看,“陳縣長,這么巧。”
陳常山笑應,“是挺巧。”
姜勇也笑道,“陳縣長是來看丁部長的吧,我剛看完丁部長,丁部長恢復的挺好。”
陳常山點點頭,輕拍下車身,“車修好了?”
姜勇道,“修好了,沒啥大毛病,修的快。”
陳常山輕嗯聲,“姜部回市里,還是回萬水?”
姜勇道,“回萬水,部里還有一堆工作等著我,我一般周末才回市里。”
陳常山點點頭,“那我送送姜部。”
“送我?”姜勇一愣,“陳縣長這么忙,還要照顧丁部長,不用送我。
我和同事一起來的,我們兩輛車一會兒就回到萬水了。”
姜勇指指另輛車,車旁男子朝陳常山笑笑。
陳常山沒有笑,“我送姜部是因為還有點事想和姜部談。
要是姜部不用我送,那就談完事再走。”
“談事?”姜勇臉色微微變變,“陳縣長,認定書都簽完了,還有什么事要談?”
陳常山依舊看著他,“工作的事。”
“工作?”姜勇更迷惑,“陳縣長,咱們兩個縣之間有什么工作上的事?”
陳常山道,“談完你就知道了。”
姜勇稍一遲疑,陳常山話又至,“怎么,我沒資格和姜部談工作。
那我給你們張書記打電話,我和張書記談。”
陳常山剛掏出手機,姜勇立刻笑道,“陳縣長言重了,陳縣長和我談工作是我的榮幸。
陳縣長,咱們上車談吧。”
姜勇打開車門,做個請的手勢。
陳常山搖搖頭,“我愛人開這輛車出了事,姜部覺得我還有心情上這輛車嗎?”
姜勇頓頓,“是我考慮不周,那。”
“上我的車。”丟下話,陳常山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根本不給姜勇留反對的機會。
姜勇果然也被陳常山的氣勢震住,匆匆應聲好,讓同行男子在車里等著,自己和陳常山談完就走,男子應聲是,上了車,掏出手機,正好打游戲。
姜勇快步到了陳常山車前,陳常山已坐進車里。
姜勇對著駕駛門,笑著打聲招呼,“陳縣長。”
陳常山一指副駕駛門。
姜勇到了副駕駛門前,拉門上了車,笑道,“陳縣長有什么指示就請說吧。”
陳常山沒答話,一擰鑰匙,車啟動。
姜勇頓愣,“陳縣長。”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到了地方說。”
沒等姜勇回應,車已經開出停車位,徑直開向醫院大門。
另個男子渾然不知,正沉醉在游戲中。
姜勇看眼被甩在車后的住院大樓,小心問,“陳縣長,咱們去哪?”
陳常山看著前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勇頓頓,“好吧。”
車闖過夜色籠罩的田海,車窗外的燈光越來越稀疏,最后只能看到零星的燈火。
姜勇訥訥道,“這都出縣城了。”
陳常山沒答話,繼續往前開,終于車停下,姜勇立刻看向窗外,窗外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能看到的幾盞燈火也在很遠處。
“陳縣長,這是哪?您帶我來這干嘛?這有什么工作可談?”
啪!
陳常山點支煙,忽明忽暗的煙火映出陳常山棱角分明的臉。
姜勇不禁心中打鼓,喉結用力滑動兩下,想問又不敢問。
車里陷入死般的沉靜。
終于陳常山開口了,“你看到那棵樹了嗎?”
姜勇順著陳常山所指看看,前邊有棵粗壯的路邊楊。
“看到了?怎么了?”
一口煙霧從他面前飄過,陳常山冷冷的聲音也同時而至,“我愛人出事時,車就是撞在了那棵樹上,如果她當時車速再快一點,她就有可能丟命,或者落下終身癱瘓。
那樣她個人毀了,我們的家也毀了。”
啪!
陳常山按下車窗,冷風吹入車內,粗壯的路邊楊在姜勇眼前更加清晰。
姜勇頓覺渾身發冷,“丁部長沒有大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丁部的事業家庭今后一定會紅紅火火。”
回應他的是陳常山一聲冷笑,“這次車禍不是難,是有人刻意謀算。”
“刻意謀算?”姜勇一激靈,“陳縣長,這不可能吧,事故鑒定都出來了。”
話未說完,陳常山冷硬的目光看向他。
姜勇立刻覺得自己舌頭短了半截,“陳縣長,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和我沒關系。
我今天就是來取車的,而且車也不是我的。”
陳常山依舊看著他,目光中的冷硬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