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常山一眾按時離開江城，回到田海。
縣里特意準備了隆重的迎接儀式，為項目組精心安排了辦公地點，在萬悅城正式建設運營前，項目組就留在田海辦公。
隨后關于萬悅城招投標的工作也緊鑼密鼓開始籌備，萬眾期待的萬悅城正式進入啟動階段。
陳常山既要配合項目組做好萬悅城的工作，還有做好其它工作，每天都很忙，但他忙得很開心很充實。
期間，他也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張秋燕升職的審批通過了，被正式任命為是招商局局長，成為江城最年輕的女局長。
聽到消息的當天，陳常山抽空一個人去了趟十心居，盡管他沒有下車，只是隔著車窗看了看緊密的院門，也沒有看到張秋燕。
但他的內心已感到溫暖。
之后，對鄭好，肖梅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兩人都存在嚴重違紀違規的行為，依法依規予以查處。
通報里果然只字未提煙的事。
但這也足夠了。
隨后整個田海教育系統進行了全面整頓，凡是涉及到違法違規的人員都受到了查處，田海的教育系統為之一新。
萬眾書店也被整體查封。
針對鄭好肖梅和教育系統的事，縣里連開了幾次專題會議，會上，夏元安反復強調全縣干部都要引以為戒，加強自身教育，加強組織管理。
田海絕對不允許再出現類似違法違規的行為和個人。
參加完最后一次會議，陳常山把萬玉明叫到自己辦公室，讓他了解一下肖亮老婆孩子的情況，順便問清他們現在住哪？
當天下午，萬玉明就拿來了地址。
陳常山看完地址，站起身，“萬主任，你和我走一趟。”
萬玉明跟著陳常山出了辦公室。
到樓下，上了車，萬玉明小心問，“陳縣長，我們去哪？”
陳常山道，“先去萬眾書店。”
萬玉明點點頭，車啟動。
很快，到了書店。
萬玉明停下車，和陳常山一起隔窗看著對面的書店，陽光下，書店上的封條分外顯眼。
萬玉明道，“肖梅翻船了，他弟弟肖亮也涉嫌違法經營被抓，書店也就被封了。
肖亮名下雖然有好幾套房子，但只有兩處真是他的，其他都是掛名，這次也都被查了。
肖亮老婆沒工作，兩個孩子都在上學，書店一被封，娘三沒了經濟來源，生活也就成問題了。
這真是坑老婆孩子。”
陳常山沒說話，示意萬玉明開車。
“去肖亮家？”萬玉明問。
陳常山點點頭。
車啟動。
陳常山再回頭看眼書店門上的封條，深深吸口氣。
車開進一個老舊小區。
陳常山疑惑道，“肖亮老婆孩子住這？”
萬玉明解釋道，“據我上午的了解，這是肖梅父母生前住的小區，肖梅家以前很困難，父母又早亡，肖亮自己也沒本事，到了結婚年齡娶不上媳婦，肖梅為了讓肖亮娶上老婆，就把父母的房子讓出來，自己搬到宿舍住。
后來，肖梅在局里一步步被提起來，肖家的日子才改變。
等肖梅當了教育局副局長，肖亮就直接開了個書店，靠著肖梅的關系，書店錢越賺越多，肖亮也就飄了，開始看不上他原來的老婆，多次想要離婚。
但肖梅很在意她的弟媳，特別是兩個侄子侄女，堅決不同意肖亮離婚，肖亮敢離婚，書店的事就不再幫肖亮。
肖亮就最終沒離婚，但不常回家，真正一直住在這的，就是肖亮老婆和兩個孩子。”
原來如此，陳常山點點頭。
車在一棟老樓前停下，萬玉明掏出地址看看，“陳縣長，應該就是這個單元，上去嗎？”
“上去。”陳常山推門下了車，萬玉明立刻跟上，快走兩步，在前邊引路。
單元樓里很昏暗，樓梯墻面都已斑駁，到了三樓一戶門前，萬玉明看看屋門上方銹跡斑斑的門牌，“陳縣長，就是這戶。”
“敲門。”陳常山道。
萬玉明輕敲響屋門。
很快，門開了，出來一個臉色蒼白，身材消瘦的女人，“你們找誰?”
“我們。”萬玉明話未說完，陳常山接上話，“我們是居委會的，過來做入戶調查。”
“居委會？”女人疑惑看看陳常山兩人。
萬玉明忙道，“是居委會劉艷劉主任派我們來的，這是劉主任的電話號碼，不信，您可以給劉主任打電話核實。”
萬宇明掏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給女人看。
女人看看號碼，“劉主任，我熟悉，你們進來吧。”
萬玉明道聲謝。
陳常山兩人跟著女人進了屋。
小兩居的老房子，屋內空間不大，家具也很陳舊，但收拾的干凈利索。
最顯眼的是墻上一溜獎狀。
女人道，“你們請坐吧，要調查什么？”
萬玉明從包里掏出本和筆，“我先問一下您的家庭成員？”
女人點點頭，行。
萬玉明和女人互相問答。
陳常山走到墻前，細看墻上的獎狀，都是學校發的獎狀，三好學生，學習競賽一等獎或二等獎。
看著就提氣。
獎狀下方還有個書架，里邊擺滿了書。
陳常山正看著，聽到女人的聲音，“他已經違法被抓了，我不想再提他。”
陳常山回過身，正與萬玉明目光相對，萬玉明點點頭，沒問題，這就是肖亮老婆。
女人眼中是無奈和悲涼。
陳常山一指墻上的獎狀，“那是您孩子的獎狀？”
女人應聲是。
“孩子很優秀。”陳常山道。
女人又應聲是，眼中有了亮光。
“您的學歷是？”陳常山追問。
“高中。”女人道，“這也要調查嗎？”
陳常山笑著搖搖頭，“這不屬于調查范圍，我只是隨便問問，您平時喜歡看書？”
女人點點頭。
陳常山道，“怪不得教出的孩子很優秀，那您對開書店有興趣嗎？”
女人一愣，“書店已經被查封了，再說書店也不是我的。”
陳常山笑著接過話，“書店被查只是暫時的，問題查清了，還可以重開。
只要今后依法依規經營就不會再被查封。”
陳常山看眼萬玉明。
萬玉明立刻心領神會，對女人道，“我給您留個聯系電話，您若是想重開書店，可隨時給我打電話。”
萬玉明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在紙上，遞向女人。
女人接過紙，看眼上面的手機號，“你們不是居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