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燕又在咖啡廳坐一會兒,看到萬玉明三人從夜市另一頭走過來,到了陳常山面前。
張秋燕才起身出了咖啡廳。
眾人回到酒店,陳常山和萬玉明回到房間,萬玉明先去洗漱,陳常山坐到沙發上,剛點了支煙,手機響了,是張秋燕發來的微信:我同意你的想法,但你和他什么時候見面,要聽我安排。
不能因為我的事毀了你和田海的發展。
那樣,我寧愿不要自由。
陳常山想想,同意。
張秋燕很快回復一個笑臉,晚安。
晚安!
陳常山輕輕放下手機,現在已經不是一件事,想都處理好,自己需要強有力又信得過的幫手。
想了一會兒,陳常山起身出了房間,找了個僻靜處,撥通于東電話,“于局,是不休息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還沒休息,我又見外了。
行,那我就不見外了,我還在秦州,薛明的事,確實比較難辦。”
足足聊了近半個小時,陳常山才掛掉電話,于東永遠是那個仗義的于東,他認定對的事就不會拒絕出手幫忙。
一個好漢三個幫,有個于東的回應,陳常山心里更有底了。
回到房間,洗完澡的萬玉明從洗浴間出來,“陳縣長,水不錯,你也沖一澡吧,沖一澡去去乏,神清氣爽,更容易想出辦法。”
陳常山笑應對,起身進了洗浴室。
哐當。
洗浴間關上。
萬玉明笑笑,陳常山看起來心情不錯,沒有被目前的局面嚇住,只要陳常山心里不慌,自己作為下屬心里也就能有底兒。
第二天一早,張秋燕三人就離開酒店,忙招商的事。
陳常山兩人在酒店等消息,下午晚飯后,張秋燕三人才回來,三人都喝了酒,是別人把她們送回來。
陪同張秋燕的兩個工作人員回屋倒頭就睡,只有張秋燕清醒,敲開陳常山兩人住的房間。
聞到張秋燕身上的酒氣,萬玉明立刻給張秋燕倒杯茶,“張局,喝點茶,醒醒酒。”
張秋燕笑道聲謝,喝口茶,“本來我是不打算喝酒的,廠家的幾個人非要我喝,我只能喝了。
什么時候干招商不喝酒就好了。”
“今晚高東海高總一定也在場。”萬玉明笑著接過話。
張秋燕笑應是,“沒有他,我們就不至于去了三個人喝倒兩個。
碰到高東海這樣的酒壇子,除了必須喝,沒招。”
三人都笑了。
萬玉明道,“高總的酒量,也就陳縣長能把他拿下。”
張秋燕道,“是,陳縣長,我走的時候,高總還和我說,既然陳縣長來了秦州,就一定要和陳縣長再喝一次。
我可替陳縣長答應高總了。”
陳常山笑道,“行,什么時候想喝,高總定,我這沒問題。”
三人又都笑了。
張秋燕笑道,“陳縣長,我替你答應可是有原因的,高東海已經把薛明回田海的條件問清了。”
“問清了。”陳常山和萬玉明立刻互看眼,“什么條件?”
張秋燕頓頓,“牛縣長親自來趟秦州,只要薛明和牛縣長當面鑼對面鼓把他們之間的事談清了,薛明可以考慮回田海。”
話音一落,啪,萬玉明重重一拍桌,“解鈴還須系鈴人,根子還在牛縣長身上。”
張秋燕應聲是,“這個條件,我認為不過份,作為一縣之長,為了田海的教育發展,他來趟秦州合情合理。
何況,目前看薛明突然變卦不回田海,也是因為他。”
萬玉明道,“對。他太應該來了。”
陳常山沒說話。
張秋燕看著他,“陳縣長,你如果為難,就給夏書記打電話吧,讓夏書記和牛縣長溝通。”
陳常山搖搖頭,“夏書記溝通也未必管用,雖然我們都認為薛明突然變卦是牛縣長從中作梗。
可這只是我們認為,沒有實質證據。
那天在醫院,薛明也沒有直接提到牛縣長。
以薛明的性格,他即使心里憋悶,肯定也不會把牛縣長直接說出來。
這就像一層窗戶紙,雖然大家心里都有數,但不捅破窗戶紙,彼此還能過得去。
捅破了,那就真變成縣府給縣委下套,縣長想讓書記打臉。
田海就真成大笑話了。
所以讓牛縣長來秦州,還是得我們來做,不能讓夏書記做。”
屋里沉靜了。
良久張秋燕道,“陳縣長說得有道理,有些窗戶紙確實不適合捅破。
不捅破窗戶紙的情況下,夏書記和牛縣長溝通,如果被牛縣長拒絕了,那夏書記就更尷尬了。
捅破了,變成大笑話,不僅更尷尬,還影響田海整個領導班子形象。
最后高興的只能是柳吉元。
我們是為柳吉元做了好事。”
萬玉明也點點頭。對。
陳常山拿起手機,“還是我給牛縣長打電話吧。”
話音一落。
張秋燕道,“你有把握嗎?”
陳常山一笑,“沒把握,我就沒打算牛縣長會同意,就是履行個程序。
我是他的副手,我不怕尷尬。”
說完,陳常山撥通牛大遠電話。
張秋燕和萬玉明屏息靜聽。
電話終于打完,陳常山剛把手機放下,張秋燕和萬玉明同聲問,“怎么樣?”
陳常山道,“牛縣長說他最近身體不好,每天還要輸液,走不了遠路,來不了秦州。
薛明如果非要見他,得等他病好了。”
啪!
萬玉明又重重一拍桌,“又病了,都玩裝病這一套。牛縣長什么時候能病好?”
陳常山道,“他沒說時間。應該最少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張秋燕看著他,“這就是明顯借口不來。自古以來,裝病這一套都是有用的,誰也不能逼著一個病人去做事。
幸虧沒讓夏書記和牛縣長溝通,如果夏書記和牛縣長溝通,牛縣長肯定也會這么說,夏書記也沒招。
非把窗戶紙捅破,那臉也就撕破了。
像陳縣長說得,田海就變成一個笑話,以夏書記的為人做事,肯定不想看到這種狀況。
還得是我們想辦法。”
張秋燕和萬玉明不禁都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兩人,“對,我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