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靜了幾秒,陳常山看著王文清一字一句道,“王縣長,你的問題問的非常好,我現在就回答你,我請你和我一起來一中,目的只有一個,發現問題?!?/p>
“發現問題?”王文清冷哼聲,“問題我沒有發現,我只感受了接二連三的突然?!?/p>
陳常山表情依然,“王縣長,你不要急,問題一會兒就能發現。
大家都坐吧。”
說完,陳常山到了桌前坐下。
眾人互相看看,也紛紛坐下。
范錦云輕聲道,“王縣長,先坐下吧?!?/p>
王文清哼聲,回桌落座。
范錦云也坐下,沒看到陳常山和王文清真正斗起來,她心里充滿失望,又很忐忑的等著調查問卷的結果。
馮源和萬玉明終于回來了。
陳常山道,“把調查問卷的結果現在就統計,公布。”
馮源和萬玉明隨即開始統計調查問卷,很快公布了調查結果,兩個班的學生都對徐老師和張老師的授課情況給與好評。
有的學生還特意在問卷中提出,老師的講課方式,解題思路都非常引人入勝,學生不自覺就跟著老師的思路進入了學習中。
這是他們以前沒有體驗過的。
聽完結果,陳常山點點頭,“各位都聽到了吧,老師講課是給學生聽得。
老師課講得好不好,學生有最直觀的感受。
剛才張老師講課的時候,我這個離開校園十多年的人,也完全聽進去了。
我也要給張老師個好評。
徐老師的課我沒聽,但我相信學生對他的評價是真實的。
既然兩位老師都能得到學生認可。
為什么我們不能給他們合理的排課?
難道我們花大力氣把人才引進來就是為裝點門面嗎?
不能量才適用,我們的人才引進工作就是失敗的。
這是嚴重的不負責任!”
咚咚!
陳常山激憤的情緒不可遏制爆發。
滿屋寂然,無人敢出聲。
良久,范錦云小心道,“陳縣長,教學是個長期的事,僅僅一節課并不能證明張老師和徐老師。”
陳常山打斷她的話,“那就再給他們加課,另外那兩位臨時請假的老師下午能不能來?
今天我們就在一中不走了,一中量才適用的問題什么時候解決,我們什么時候走。
縣里決心要改變教育面貌,結果連最基本的用人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談什么改變教育面貌。
那兩位臨時請假的老師如果今天下午還來不了,馮局?!?/p>
馮源立刻應聲陳縣長。
陳常山道,“就給他們批長假,他們的課讓徐老師和張老師頂上。
即使他們下午來了,他們講課也得進行問卷調查,問卷結果不理想,他們就沒資格繼續授課?!?/p>
馮源忙應聲好。
陳常山又看向萬玉明,“萬主任,你和薛校長聯系了嗎?”
萬玉明道,“聯系了,薛校長說他正往回趕,一會兒就到?!?/p>
陳常山點點頭,“等薛校長回來了,我們再針對剛才的情況,聽聽薛校長的意見。
現在我們先吃飯。
范校長,麻煩你讓食堂把飯送過來,我們這么多人去食堂會影響學生和老師就餐?!?/p>
范錦云立刻拿起手機,“我現在就安排。”
陳常山接著道,“學生今天吃什么,我們就吃什么,不要另備?!?/p>
范錦云道聲好,拿著手機出了會議室。
陳常山看向王文清,“王縣長,聽了半天課,我們也出去活動活動?”
王文清沉默片刻,好。
兩人起身出了會議室,沿著長長走廊往前走,隔窗望去,中午的校園充滿了活力和朝氣。
王文清先停住腳步,“陳縣長,我提前從秦州回來,確實做得不太好。
但臨走之前,我也幫了陳縣長一把。
如果不是我告訴陳縣長,牛亮在帝豪。
陳縣長也不可能把薛明請回來。
所以我不虧欠陳縣長。”
四目相對。
陳常山一笑,“我們現在是在田海,王縣長怎么還提秦州的事?!?/p>
王文清頓頓,“我也不想提,可我認為陳縣長嘴上不提,心里一直記著?!?/p>
“王縣長何以見得?”陳常山問。
王文清看向窗外,“上次在百鮮樓,陳縣長就讓我有點難堪。
今天,陳常山連續的突然更讓我難以適應。
我是分管教育的,陳縣長說一中的人才使用有問題,那就是說我的工作沒做好。
工作總會有疏漏,陳縣長完全可以事先和我說清楚,但卻偏偏選用了突然襲擊的方式。
我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秦州的事,陳縣長還記掛在心里。
陳縣長,我說的對吧?”
王文清又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沒有回避他的目光,搖搖頭。
“不對?”王文清立刻露出輕蔑的笑,“陳縣長一直被贊譽敢想敢干,連這點都不承認,那就沒意思了?!?/p>
陳常山依舊看著他道,“王縣長,我說的是實話,如果薛明沒被請回來,秦州的事我肯定會記掛在心里。
可薛明被我請回來了,秦州那點事也就不算事了,我根本沒必要記掛。
我今天搞突然襲擊,原因就一個,和上次一樣,我想看到一中真實的問題。
如果我把我的想法事先告訴了王縣長,我來一中后看到的肯定是另番景象。
問題,我必然看不到了。
那我就沒必要來?!?/p>
兩人對視片刻,王文清道,“陳縣長言過其實了吧?!?/p>
陳常山道,“一點不言過其實,在教師的安排上,薛校長向王縣長反應過吧?”
“這?”王文清頓時語塞。
陳常山的追問又至,“王縣長把問題解決了嗎?想解決嗎?
王縣長可以不回答我。
王縣長如果待在這里覺得不舒服,吃完飯,也可以回縣里。
我絕不強留王縣長。
但我受縣里委派去秦州費盡心力才把薛明請回田海,我就不能讓薛明在田海再經歷一次曾經的遭遇。
田海的教育已經輸不起。
所以我必須看到真實的問題,并一定要解決問題?!?/p>
陳常山的話字字清晰傳入到王文清耳中,沉默良久,王文清道,“陳縣長,我時常都會想起上次我們吃路邊攤的情景。
那頓酒喝得真是暢快?!?/p>
王文清眼中閃出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