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屬于半躍一樓,上了五步臺階,打開房門,一股大白的味道飄散出來。
打開燈,屋內(nèi)雪白一片,還沒有任何家具,三室一廳,東面是南北兩個屋子,夾著一個衛(wèi)生間,西邊是一個屋子,中間是大廳,很寬敞,在如今的房型中這是最普遍也是最流行的戶型。
陸明遠道:“海棠早就說要裝修成什么法國田園風,我也沒摻和,其實我也不懂啥叫田園風。”
齊婉兒道:“所謂的法國田園風是以復古真實為主,在咱們國內(nèi)就要做舊,家具采用原木,床用鐵藝的,那種根本不適合老人居住,這房子肯定是你爸媽為主的。”
“是啊,王麗穎也是這么說的,所以一直中規(guī)中矩,不聽海棠的,早晚她也是嫁出去的人。”
“王麗穎連你家裝修的事都摻和了。”
“干嘛,又吃醋了。”
“和你吃醋吃不起。”
齊婉兒走向衛(wèi)生間,拉開門看,由于房子是一樓第一家,所以衛(wèi)生間在東邊,也有明窗,窗外的路燈照射進來,也能看清屋內(nèi)的情況。
地面鋪好了防滑地磚,坐便和洗手池的位置都預留了出來,洗浴區(qū)也單獨區(qū)分開了。
齊婉兒剛想出衛(wèi)生間,忽然愣住了,窗戶是開著,外面似乎有人說著什么...
齊婉兒來到窗邊朝外看去,
身子一僵。
就見不遠處,皮卡車旁,不僅僅是海棠一人,還有倆人也圍在旁邊,仔細看去,
竟然是陸明遠的爸媽,在那看孩子...
齊婉兒猛然往外跑,剛到門口,被陸明遠一把抱住了,
陸明遠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我沒告訴我爸媽,是海棠自作主張的。”
齊婉兒的身體有些微顫,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被這雙大手緊緊鎖住。
陸明遠也是很無奈,到得現(xiàn)在他才明白海棠為什么讓他倆進來看裝修,
原來是海棠已經(jīng)告訴了爸媽,然后讓他倆偷偷來看孩子,這丫頭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很多事都不跟自已商量了。
齊婉兒淚眼朦朧道:“陸明遠,我不求你娶我,我只求你別跟我搶回孩子,你爸媽想看孩子我讓他們看,可以嗎?”
“好的好的,別說的這么悲壯,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存在搶孩子的事,我也會給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相信我。”
陸明遠拍著齊婉兒的后背努力安慰著,他也知道齊婉兒的確需要點時間,而且他也需要時間來安頓母子。
齊婉兒緩了好一會,冷靜下來,她也想明白了,陸明遠爸媽如果搶孩子不會在這里偷偷看孩子的,他們這么做也算是對自已的尊重了。
陸明遠將客廳的燈關了,摟著齊婉兒出了房子,關門的時候還故意弄得聲音大了一些。
回到皮卡車旁,沒了老兩口,海棠將孩子遞給齊婉兒,道:“好了你們倆回去吧,我自已回家,拜拜婉兒姐。”
海棠蹦蹦跳跳的走了,故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似的。
二人上了車,陸明遠啟動汽車,打開車燈,
旁邊的樹林里,老兩口的腦袋連忙縮了回去。
這一幕,齊婉兒都看在了眼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了,人心都是相互的。
皮卡車緩緩駛離,齊婉兒道:
“等我爸媽的事有了定論,我會帶孩子去你家的,眼下我的心不在這。”
“好!”陸明遠心里暗喜,他也希望齊婉兒能邁出這一步。
將齊婉兒送回李熙妍家,陸明遠沒有上樓,對著陽臺上偷看的李熙妍揮了揮手,李熙妍給了他一個白眼。
回到杏山縣委,已經(jīng)夜里十點了。
趙雨晴果然在辦公室等著他,李珂兒和楊子姍也在這里,二人下著跳棋。
楊子姍想要去給陸明遠倒水,李珂兒拉住她道:“不用管他。”
二人繼續(xù)下棋。
陸明遠笑嘻嘻的坐在趙雨晴對面,把她茶杯里的水倒出來半杯自已喝。
趙雨晴道:“省里編制辦的文件明天就到市委,明天我要去市委開會,關于任命你為杏山縣副縣長的事,工作重心依然是古井開發(fā)區(qū)。”
陸明遠嘆了口氣,道:“不容易啊,終于擺脫科級了。”
“你還挺委屈似的,我可告訴你,縣人大還要開會討論的,別到時候有人暗地里舉報你什么,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老子行的端做得正,不怕舉報。”陸明遠拍著胸脯大言不慚著。
“幫著貪官夫婦忙里忙外的,也算行的端做得正?”趙雨晴身子前傾,低聲問道。
“...”陸明遠頓時無語了,若是這么說,的確不算。
“兒子挺好唄?”
趙雨晴又是一問,陸明遠嚇了一跳。
“你咋知道的?”
趙雨晴坐回身子,苦笑道:“我妹妹這次沒替你隱瞞,她也是讓我理解你幫齊云山的原因,也怕別人舉報你這件事,讓我先有個心理準備。”
趙雨晴說完嘆了口氣道:“我這個妹妹心里只有你,把親姐姐都當成了工具人。”
陸明遠又嘿嘿嘿的笑了,裝出沒心沒肺的樣子,道:“急著找我回來就為這事兒?”
趙雨晴拿起筆寫了一個名字給陸明遠看,道:“副縣長兼任開發(fā)區(qū)管委會主任,黨工委書記還需另設。”
陸明遠一愣,看著人名,范天宇,不認識,就知道情況不對了,
急道:“不讓我一肩挑也行,讓趙宏偉來兼任書記不就得了,從哪找這么個人來?”
“我也不認識,市委組織部丁部長推薦的,說是樺林商務局外資科科長,三十三歲,碩士研究生,市委組織部重點培養(yǎng)的年輕干部。”
“哦,跑我這借光來了,提個副處級然后騎我頭上?”陸明遠臉色黑了下去。
趙雨晴道:“人家是三年正科經(jīng)歷,你才多久。”
“老子的天下,誰也不別想插一腳!”陸明遠氣的當場拍桌子了。
趙雨晴也習慣了,絲毫沒害怕,反倒把下棋的倆人嚇了一跳。
趙雨晴道:“其實我也是想讓趙宏偉兼任的,可是丁部長的面子不能不給,而且,我覺得丁部長也是替人辦事,這種事你也要適應,上面發(fā)了蛋糕,你總得分給別人吃一口的。”
“我看誰特么能吃得下我的蛋糕!”
陸明遠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