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市場的犯罪,這話怎么理解?”趙廣生問。
陸明遠道:“比如賣淫,本就應該是個體行為,大家相互競爭,沒準,服務就更好了。”
說完,二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趙廣生指了指陸明遠道:“你小子啊,真不像二十來歲的人。”
陸明遠道:“是不是有點老奸巨猾?”
趙廣生笑著擺擺手,隨后略帶沉重的語氣道:“孟久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陸明遠道:“是啊,何況盛陽的天也馬上要變了。”
趙廣生的眸子瞬間轉向了陸明遠:“會變嗎?”
“會的,只是怎么變我可猜不準。”陸明遠笑著擺擺手,意思是只能猜測這么多了。
“好吧,找時間我給孟久打個電話,勸勸他。”
趙廣生斷定了一件事,廖國清要下去了,因為陸明遠可不是亂說這種話的人。
同一時間,廖國清在申保國家吃的晚飯。
申保國的愛人陳雪瑩也在家,她和廖國清申玉華屬于同齡人,她現在是省文聯副主席,省舞蹈家協會主席,再有兩年她也要退休了。
當年申保國和陳雪瑩常年不在家,申玉嬌就是在廖國清家長大的,所以陳雪瑩對這兩口子也是很記恩的。
而這一頓晚宴,廖國清也是撿起當年申玉嬌小時候的事聊了起來,大家哈哈笑著,有的事連申玉嬌自已都不記得了,還直呼:“姐夫撒謊,才不是那樣的。”
晚宴氛圍很融洽,申保國帶著笑容,心里卻是明鏡著,廖國清這是來找情的,告訴你,他不僅僅是你申保國的姑爺子,還是養你小閨女長大的人。
所以申保國更加斷定兒子的猜測,那3.5億的案子肯定跟廖國清有關了。
內心再痛也要強顏歡笑,或許這就是他們一家人最后一頓難得的晚餐了,因為他決定不幫廖國清。
不是他的能力不夠,而是兒子的話讓他看清了一個事實,時代變了,上面的風只會越來越緊,這次保住了廖國清,下一次不一定能保得住。
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已閉眼后,廖國清再出事,申家的損失就更大了,損失的不僅僅是廖國清,就連兒子的未來都會毀掉。
趁著自已還活著,老臉尚有幾分余溫,即使現在廖國清出事后,憑著老臉,還能保住兒子的仕途。
也就是說,不能把麻煩留在兒子未來的仕途上。
吃完飯,一家人就坐在客廳里吃水果,同時也是申保國看新聞的時間,正常他都會從省新聞看到央視新聞結束。
廖國清也陪著看,不時的還和申保國交流兩句,陳雪瑩和申玉華坐在餐廳交流著美食經驗,申玉嬌坐在一張瑜伽墊上打坐冥想,她說這是小師姐給留的作業,每天吃完飯要冥想十分鐘,然后站樁十分鐘。
省新聞里先是出現的就是省委書記顧維明和省長于正國的一些工作新聞,然后就是各個市區的新聞,總之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最后,省新聞里提到了大霧山景區二期開發有序進行,廖國清道:“玉嬌在這里有投資,現在是關鍵時期,她卻總也不去現場,害得我連跑兩回指揮部。”
申玉嬌正在那站樁,不由得嘿嘿兩聲。
申保國笑了笑道:“現在迷上了冥想,還說要教我,我可不行,一閉眼就睡著了。”
廖國清道:“是啊,年輕人的東西,咱們學不來。”
省新聞結束了,一段廣告過后,就是央視新聞。
廖國清坐直了身體,表示他對央視新聞的重視,未曾想,申保國卻是擺了擺手道:“嗐,還是老啦,看不了太多新聞了,你們繼續,我上樓了。”
申保國就這樣去了二樓,廖國清送了兩步,就愣在了樓梯旁,后背莫名的來了一股寒意。
申保國是不是在暗示自已,他老了,管不了上面的事,就是說他不管自已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