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講完這種可能,又道:“你們搜查道觀的周圍了嗎?”
“搜救犬搜過了。”陸明遠道。
“哦,搜救犬的鼻子很靈敏的,可能沒有吧。”
“未必!”陸明遠起身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全真教的丹藥肯定是加入硫磺的,而硫磺經過高溫或者爆炸會分解出硫化氫,對不對?”
“咦?什么時候也開始學習化學了?”米婭笑道。
“現學現賣,硫化氫會讓搜救犬的鼻子瞬間失靈,而躲過某個地方,這個地方的嫌疑最大。”
米婭道:“畢道觀都倒閉幾十年了,如果還有硫化氫的味道,只能是腐木,硫化氫的味道浸入腐木很難散掉的。”
“好,我現在就重新查一遍道觀的周圍,只是,面積也不小啊。”
“道觀的朝向是不是南?”
“對,它是貼著山體建的,坐北朝南,東邊是山體,西邊是坡地,不陡峭,南北空地都很大。”
“東邊背陰不適合地窖,南面是正門也不適合,西邊坡地容易滑坡也不適合,那就是北面,不會超出十米,你努力吧,祝你好運!”
米婭也不多說了,她也幫不上別的忙,掛了電話掛。
陸明遠加快腳步,雖然天色已暗,不影響他的視線。
快速回到觀龍閣,直奔道觀的北面那片雜草地。
天色暗的很快,二期這邊還沒有接路燈,武警和警員都已經撤回到一區休息了。
陸明遠從后墻跟開始,蹲在地上一邊拿著螺紋鋼逐步敲打,一邊努力的聞味。
后墻東西寬約五十米,一個來回也要十多分鐘了,而且一個來回只能向北推進兩米左右,必須細致,不能再翻來覆去的找了,說句不好聽的,他要比狗管用。
終于,向北推進了八米左右,功夫不負有心人,傳來‘咚~’的一聲響,不屬于敲擊土地的聲音。
‘咚咚~’連續敲打兩次,再次確定,屬于撞擊木頭的聲音。
陸明遠連忙趴在地上查看,這里的草竟然都是浮草摻雜著浮土,足以說明這是后期掩蓋造成的,扒開草土,露出一塊腐爛的木板,找到木板邊緣掀開,下面是一塊方形的木板,這塊木板有點新,而且屬于膠合板,不是實木的了,屬于現代工業產物。
說明是現代人放在腐木下面的。
找到膠合板邊緣,用力抬起,
果然,下面是個地道口,有石階向下而去,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雜著陰涼的氣息。
陸明遠暗自激動,緩緩走下石階,進入了地道,不需要手電,就可以看清路線。
四周都是石頭壘砌的,大塊的是青灰色石灰巖,填充縫隙的是黃褐色砂巖碎片,質地稍軟,邊緣已在歲月中磨鈍。
雖然道觀被炸毀的不成樣子,但是通過這里可以看出,早年間,這座道觀還是很有歷史的,且具備一定的實力,可惜抵不過戰爭的摧殘。
地道蜿蜒,終于到了一扇鐵門前,麻繩是門栓掛在一側的石頭縫里的鐵鉤上。
卸下麻繩,推開了鐵門。
陸明遠一眼就看到了正對鐵門的石壁上,陰刻著一個巨大的太極八卦圖,
而八卦圖的下面,蜷縮著的一個人,長發凌亂,看不清臉,卻也能斷定是申玉嬌了。
那兩只保齡球幾乎都露出來。
陸明遠又仔細觀察了一遍屋內的情況,這是一座密室,四四方方。
一側墻上是石質的多層階梯狀立架,架子上空空如也,積累了一層細灰,可見長期放置圓形器物留下的清晰圈印,看得出是放置丹藥瓶留下的。
屋內空氣有些稀薄,也有一股子尿騷味,應該是來自申玉嬌。
陸明遠蹲下來,摸了摸申玉嬌的脈搏。
申玉嬌猛然間醒了,啊~的一聲尖叫,急道:
“你們都是壞人,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陸明遠這才發現她的脖子上還有鏈子。
申玉嬌神經質地豎起一根手指壓在慘白的嘴唇上:“噓~!小點聲,墻在擠過來…石頭在呼吸…你聽見了嗎?它們夜里會說話…會爬…”
陸明遠心說完犢子了,成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