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回到盛陽公安局,沒顧上喝一口水,直接召集刑偵、法制、技偵相關負責人開會。
畢竟他還沒有在盛陽局站穩腳跟,結果就接了前市委書記這么大的案子,還是先捕再報,必須抓緊時間。
同時最重要的就是要確保廖國清的安全,這是一個想要自殺的人,而且在盛陽根基深厚,市局里肯定有很多他的擁簇者,也可以說,此時變成了希望他死的人。
人員到齊后,吳兵開門見山道:
“這個案子的分量,不用我多說了,廖國清雖然已被停職,但在盛陽經營多年,市局里和他有交情的人不在少數,也有的人,盼著他永遠開不了口。”
吳兵這個開門見山讓在場眾人瞬間汗毛倒立了,要不要說的這么直接。
吳兵停頓兩秒繼續道:“對于廖國清的審訊工作,定三點規矩,
第一,每次審訊至少五人同時在場:一名主審、兩名陪審、兩名警衛。嚴禁單人提審,嚴禁私下接觸,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單獨進入審訊室或羈押場所。
第二,安全責任落實到人,廖國清有自殺意圖,他的飲食、飲水、藥品,必須經過嚴格檢查,誰經手誰簽字,出了問題,逐級追責,沒有例外。
第三,依法審訊,全程同步錄音錄像,任何形式的逼供、誘供、體罰,發現一起查處一起,我要的不是屈打成招,是經得起法庭質證的完整證據鏈。”
三點規矩也相當于是三個警告,告訴在場的人,這不是走形式,打起十倍的精神,認真對待,尤其是提防你身邊的人,任何人都值得懷疑,出了事,你就跟著連坐。
講話結束,吳兵的目光落在伍峰身上,道:“樺林局也要派出骨干參與審訊,第一次審訊就由你們牽頭。”
“好的。”伍峰點頭應道,他也知道吳兵的壓力,在場能信任的人實在太少了。
散會后,吳兵回到辦公室,林妍等在這里泡好了茶水。
辦公室主任楊懷安跟了進來,在屋內有的沒的說著案子,大概意思就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也是想看看吳兵對他有沒有別的吩咐。
此時,陸明遠來了電話,吳兵連忙接聽。
陸明遠低聲道:“吳廳,我欠了孟久很大的人情,他朋友被茂東分局抓了的事,我想插一腳了。”
吳兵想了想道:“你先等等,我先處理一下鄒林的事。”
楊懷安聽到這種對話,連忙無聲的后退,他可不想聽到吳兵電話里的秘密,畢竟現在是敏感時期。
“懷安。”
楊懷安退到門口轉身想走,卻被吳兵叫住了。
連忙轉身回來,道:“吳廳有什么吩咐?”
“把茂東分局鄒林的履歷檔案給我調過來一份。”吳兵坐在了老板椅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是準備辦公的意思。
楊懷安連忙應聲出去,他知道,吳兵這是要動人事了,鄒林就是第一刀,但也覺得吳兵是不是有點激進了,畢竟你還沒有屁股坐穩啊。
而吳兵也沒想好怎么動鄒林,鄒林和邊海生的問題肯定是有,但目前的確沒有證據證明他協助了邊海生逃跑,他也想等到任命下來,自已正式接任盛陽局再研究鄒林的事,可是,陸明遠要插一腳了,就不能等了,否則那小子搞不好又把盛陽局鬧得雞犬不寧。
所以,吳兵想了解一下鄒林的履歷,然后考慮給他安排到別的位置邊緣化,將茂東分局換個掌舵人,然后再介入孟久朋友的案子。
不一會楊懷安回來了,拿來一份打印紙,這是從電腦里調出來的鄒林履歷。
吳兵簡單的掃了一遍鄒林的出生年月日和家庭成員的欄,接著看向下面的履歷欄。
然而,視線莫名的被某行字吸引回去,
再看家庭成員那一欄,
“邱麗潔”,關系:“妻子”,工作單位:“東原省公安廳。”
吳兵的手猛然抖了一下,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