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半山腰恢復了寧靜,
皮卡車的后排車窗,伸出一只手,緊跟著一顆腦袋努力的抬起來看著夕陽,
她的頭發已經凌亂,臉頰緋紅,嘴唇也有些破了,如同經歷了一場劫難,然而,她的笑容卻是幸福的。
“夕陽好美?!鄙蚝缡|喃喃道。
“有法國的美嗎?”陸明遠躺在后座上問道。
“別酸,不帶跟人家完事之后想別的女人的!”沈虹蕓嘟著嘴道。
“問題是我還沒完事?。 ?/p>
“還來?”
沈虹蕓驚呼一聲又被陸明遠拽回車里。
一個小時后,皮卡車駛離杏山越過公路,進入北面的那片山區,當地人管這座山叫東山。
進入山區后走了一段羊腸小路,最后停在了一所院子門口。
“這是哪?”沈虹蕓驚奇的看著大院,門口的燈都是紅燈籠形狀的,院墻也屬于仿古風格。
“這里以前是圣麗社的老巢,現在有一個打更的守著院子?!?/p>
陸明遠下了車就去敲黑漆大門。
不一會,一老者打開門,通過門縫說道:“這里不是旅店?!?/p>
“我知道,我就是想參觀一下?!?/p>
“私人住宅,謝絕參觀。”
老者想關門,陸明遠卻用手攔住了,道:“可我一定要參觀。”
老者皺眉:“那我只能報警了!”
“可以啊,”陸明遠道,“你告訴警方,杏山縣古井新區陸明遠私闖民宅,看看哪個警察敢來?!?/p>
老者微微一怔,道:“哦,原來是陸主任啊,久仰大名,請進請進?!?/p>
陸明遠的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意思是你打電話報警也沒用,所以老頭也是聽明白了,不得不讓他參觀了。
此時天色已黑,在外面看著大院很美,進了里面卻感覺陰森森的。
沈虹蕓緊緊抱著陸明遠的胳膊,問道:“這里的建筑風格怎么像古代的,以前是廟嗎?”
老者一邊引路一邊說道:“以前是山林防護站,后來地皮被個人買了,就修建了這座院子,再后來又被大成種子公司買了,我也是聽說的,剛來這里打更還不到半年?!?/p>
陸明遠道:“你說對一半,以前這里是圣麗社的總舵。”
“額,我不清楚?!崩险邠u頭。
“誰給你開資?”陸明遠問。
“大成種子公司,每個月給我打卡里,三百,住這里,吃的自已弄,后院有一大片菜園子,我的工作就是防止火災之類的隱患。”
來到堂屋,坐了下來,老者給二人倒茶水。
“為什么要來這?”沈虹蕓問。
陸明遠道:“因為好戲才剛剛開始。”
老者挑了挑眉:“陸主任說的什么?老夫沒聽明白。”
“一會你就明白了。”陸明遠喝了口茶水,看著手表。
老者來到電視機前打開電視,正播放著縣里的新聞,信號不是太好斷斷續續。
沈虹蕓低聲道:“我有尿?!?/p>
“憋著!”陸明遠白了她一眼。
這種院子的廁所一般都在院子的角落,陸明遠不能陪沈虹蕓去,因為他要看著老頭,防止他有額外的小動作,對于這種打更的老頭,還是需要提防的,沒準就是個掃地僧。
老者道:“陸主任是不是想在山里住一宿啊,老夫給您準備客房?”
“不用不用,在這里等個人,一會就到了?!?/p>
老者無語,你當這里是驛站啦,哪有在別人家等人的。
過了十來分鐘,院外停下數輛警車,馬百昌押著朱良平走進了堂屋。
趙雨晴和李珂兒也進來了,好奇的四下看著,她們也沒想到山里會有這種院子。
“快陪我找廁所。”沈虹蕓拉著李珂兒就往后院跑,兩名女警連忙跟了過去,保護她們。
“這位...不是朱書記嗎?怎么了這是?”老者仔細看了看戴著手銬的朱良平。
“你還認識他?”陸明遠笑問。
老者道:“我這山里就能收到縣電視臺的信號,所以只能看咱們縣里的那點事兒,剛才電視上還演了。”
陸明遠道:“朱良平曾經是圣麗社白龍堂堂主,我邀請他故地重游。”
“胡說八道!”朱良平瞪了眼陸明遠。
“哦,那是青龍堂?”
“...”朱良平不搭理他了。
馬百昌拿出一張搜查令給老者看,老者無奈道:“還請你們小心一些,還是有些值錢的物件的?!?/p>
“請老人家去車里坐會?!瘪R百昌對身旁警員使了個眼神,二人陪著老頭上了院外的警車。
在剿滅圣麗社后,這所大院已經搜查過兩次了,也沒什么有用的線索,陸明遠讓朱良平來這里,一是挖出朱良平的秘密,二是演戲給王漢卿看。
因為陸明遠懷疑這所院子真正的主人就是王漢卿。
馬百昌也是走個形式再搜查一次,屋內只剩趙雨晴和朱良平,
沈虹蕓和李珂兒回來了,被陸明遠轟出去了,關上了屋門。
“我不用出去嗎?”趙雨晴問,她知道陸明遠要給朱良平催眠,有些秘密怕陸明遠不想讓她知道。
陸明遠道:“趙縣負責錄像吧,正好上一堂生動的反腐教育課?!?/p>
“陸明遠,你到底要干什么?”朱良平這才發現屋內沒別人了,連看守他的警察都不在了。
陸明遠指了指屋子正中央的墻面,道:“我記得這面墻上曾經掛著一幅大旗,寫著圣麗二字,你不應該跪著表忠心嗎?”
陸明遠話落踹向朱良平的腿窩,
朱良平不得不跪在了地上,道:“我聽不懂你說什么?!?/p>
依然不肯承認他是圣麗社的人,因為那是死罪。
“看來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啊,我在乎你狡辯嗎?”
陸明遠手中出現了一只銀針,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