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彪不知道陸明遠真正的本事有多大,但是他堅信一點,跟陸明遠斗,他就是輸,所以此時又滿褲襠子冒汗了。
黃品強也咽了咽唾沫,頭腦發熱時,他啥事都能干得出來,現在冷靜了,又見張區長好言相勸,也想息事寧人了。
然而,很明顯,陸明遠不想。
此時的魏書峰已經到了廚房的門后,隨時準備從后院逃跑,雖然沒人把他當回事,但是一旦出事,他決不能卷進去。
“巧雯,你男朋友到底是啥來路啊?”魏書峰問躲在廚房的林巧雯。
林巧雯看著地面,道:“值得依賴的人。”
“臥槽,你就別給我撒狗糧了,你放心我肯定不再追求你了,你這男朋友有點虎逼。”
林巧雯猛然拿起了菜刀。
“別別,我收回這話,我也是為你好啊,看你這表情一點也不怕,你真的認為他能跟省長抗衡?”
“能。”林巧雯扔下了菜刀,她現在腦子里就記住了一句話,相信陸明遠,什么也別怕。
魏書峰想了想道:“要么咱倆賭一把?”
“賭什么?”林巧雯皺眉問。
“我認為你男朋友最后肯定認慫。”
“他認慫?”林巧雯笑了,心說世上誰都能認慫,唯有他不會。
魏書峰道:‘你認為他不會是吧,如果他認慫了,你就輸了,每天你送我一份紅燒排骨,送一個月,必須是你親手做的。”
“我要是贏了呢?”林巧雯問。
“你說!”
“你每天要從我這訂十份十元的套餐,訂一個月。”
“成交!”
魏書峰覺得自已肯定是賺的,
就算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就是把盒飯送人換人情唄,
一天一百塊...額,是有點多,沒事,不會輸的!
再看陸明遠,張區長已經拍桌子了,陸明遠依然面色平淡,只是輕蔑的看了眼張建鵬,隨后拿出一個電話本,在那仔細的翻找著。
他不習慣把所有電話號碼存在手機里,也是因為手機這種物品屬于會丟失的,號碼丟了不重要,而是某些關系不想被外人知道。
張建鵬也是緊張的看著他,猜測著他是要給誰打電話,都已經明說了這事跟省長有關系,難道還有人敢蹚這種渾水?
然而,陸明遠撥出一個號碼,喊了一聲‘于鑫’,把張建鵬的猜測徹底顛覆了。
于鑫,于省長的兒子,麻痹的,原來他也認識于省長的家人啊!
可是,高江是于鑫的表弟,誰遠誰近還不明白嗎?
張建鵬連忙坐下來,側耳聽著陸明遠的對話。
電話那邊于鑫聽說是陸明遠,也是很好奇,因為他跟陸明遠沒有交情,他們第一次見面,陸明遠把他弟弟于浩打了,第二次見面在盛京夢華,本來想找陸明遠麻煩,被丁昱丹壓住了,然后他們一起為佟小魚站了臺,針對了高利貸。
即使那樣,他和陸明遠也不是朋友,甚至還有于浩的仇沒報。
所以好奇陸明遠給他打電話是何居心。
“是這樣,”陸明遠道:“在樺林師大美食街這邊,有三個人攔路搶劫,恰好搶了我朋友的小舅子,這事被我趕上了,我就報了警,結果,才知道他是你的表弟,高江。”
“草,你可真會多管閑事。”于鑫嘟囔了一句。
陸明遠繼續道:“恰好張區長在這,他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覺得最好是讓高江跟受害人鞠躬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可是高江不愿意道歉。”
“不道歉你能怎樣?”于鑫輕蔑的問道。
“那只能公事公辦了”陸明遠道,“攔路搶劫三年起線,他這是三人犯罪團伙,估計五年吧。”
“陸明遠,你是狂過頭了吧,你覺得樺林有人敢抓高江嗎?是你們市委書記敢抓,還是市長敢抓?”
“于鑫,你要是這么說你也狂過頭了吧,這話被你爸聽到非打你不可,你爸身為一省之長,豈能容忍身邊人胡作非為,就連我們杏山縣的縣委書記朱良平還聲稱與于省長關系密切的,不照樣被抓了嘛。”
“胡說,誰跟他關系密切了?”于鑫忽然暴跳了。
“朱良平自已說的,而且他這個人啊,還跟我私下里說了一些秘密,試圖讓我放他一馬,當然了,我也警告他了,不要瘋狗亂咬人,就算有證據,也要到此為止嘛。”
于鑫頓時愣住了,停頓許久,道:“你想說什么?”
“大霧山的風景真的很美。”陸明遠說完,不耐煩的將電話丟在了桌面上,望向窗外的天空。
“是很美,我知道了。”
電話里傳來于鑫有氣無力的聲音,隨后就是嘟嘟聲。
陸明遠在催眠朱良平時知道的于鑫和于浩犯下的案子,只是,朱良平也沒有證據,是從一個江湖百曉生那里打聽來的,然后就威脅于正國成功了。
所以,陸明遠也如法炮制,畢竟沒有證據,倒不如趁此機會敲打敲打于正國。
而于正國也會從紀委公安內部運作,防止朱良平亂說話,此時陸明遠提起這件事,于正國肯定一個頭兩個大了。
一旁的張建鵬也聽明白了,陸明遠這是在威脅于鑫,雖然聽不明白怎么威脅的,但肯定是有了于鑫的把柄。
到得此時,張建鵬從心里服氣了。
陸明遠沒有搖人,而是選擇直接正面硬剛于家,還能成功,這是真牛逼。
這才多大年紀啊,就讓人看不透摸不到,
而且,還有點瘆得慌!
屋內寂靜了,陸明遠的眼神依然看著天空的云,
天空無風,云也一動不動。
許久,張建鵬的手機響了,客氣的接聽,
表情一滯,連忙出去把電話交給了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