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大霧山已經(jīng)夜里八點了。
齊婉兒等在一樓的門口,目光審視的看著陸明遠,卻被陸明遠強行擁抱。
“怎么不帶兒子來接我?”陸明遠貼在齊婉兒耳邊問。
齊婉兒推開他,道:“兒子睡了,你當誰都跟你似的,整天跟打了雞血似的,還帶綁架人的。”
齊婉兒一副埋怨的語氣,本來這里的執(zhí)照都下來了,也要開始設計改造了,結果成了匪窩,把人綁架到這里來了。
“你知道綁的是誰嗎?”陸明遠問。
齊婉兒搖頭:“小夏把人家眼睛蒙上了嘴也堵上了,感覺那人年齡不小。”
“楊青森。”陸明遠得意道。
“檢察長楊青森?”
“對,你和李熙妍聯(lián)系一下,讓她雇一輛救護車把汪寶香兩口子都送這里來,紀委立案后我怕有人對汪寶香不利,這幫人不簡單。”
“對了,熙妍說她說錯話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說話吞吞吐吐的,還帶說半句話的。”
“我哪知道她說錯什么話了,都不記得她說過啥了,我要去看兒子了。”
陸明遠說著就往樓上走,
齊婉兒斜眼看著他,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你掐我干嘛呀?”陸明遠故作委屈道。
“你心里清楚,一眼就看出你心虛了!”
“你們女人就是心眼多,我堂堂北鎮(zhèn)撫司能讓你看出心虛嗎?自以為是。”
“你還別吹牛,天大的事我知道你臉不紅心不跳,但凡跟女人沾邊,你就會露餡!”
“你還漏點呢,穿這么少!”
“討厭!”
二人斗著嘴回到臥室,許正愛正在嬰兒床邊看著孩子發(fā)呆。
見陸明遠來了,許正愛連忙起身,朝陸明遠鞠了一躬。
陸明遠沒搭理她,來到嬰兒床邊笑瞇瞇的看著兒子。
許正愛走后,陸明遠道:“你干嘛讓她帶我兒子?栗小夏栗小夢不在嗎?”
“正愛怎么啦?很有愛心的女孩,也很喜歡咱兒子。”
“用不著她喜歡,我對她不放心。”
“為什么?”
“她是有目的的,但凡有目的的人,都要留個心眼,明白嗎?”
“廢話,誰沒有目的啊,樓下保潔阿姨也有目的,一個月五百的工資就是她的目的。”
“那能一樣嗎?等康復中心落成之后,安排其他中醫(yī)照顧樸老頭,給她買機票回韓國。”
齊婉兒也不計較這件事了,她從沈虹蕓那知道了許正愛的情況,許正愛想治喉嚨可以理解,甚至沈虹蕓都想幫許正愛,可是,許正愛也想學會喉宮心法后回去給她爺爺治病,這的確把路走偏了。
再有,陸明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如果一個人目的性太強,即使善良,也會鋌而走險,人是沒有絕對的善與惡的。
不一會,有人敲門,開門一看,許正愛端著餐盤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她是來給陸明遠送飯的,一份石鍋拌飯,一碗大醬湯,一碟子泡菜。
“謝謝正愛。”齊婉兒接了過來,許正愛微笑著回應,帶上門走了。
齊婉兒道:“我打算給你泡方便面的,看人家,多細心。”
陸明遠道:“這份套餐是經(jīng)過精心準備的,肯定不是你們剩下的,對吧?”
“對啊,晚飯都吃光了。”
“所以啊,她知道我來,故意準備了飯,然后還在這里替你帶孩子,這些都是做給我看的,心眼還是挺多的。”
齊婉兒翻了個白眼:“要不咱把這些飯菜倒垃圾桶吧?”
“我也沒說飯菜有毒啊,扔了多浪費。”
陸明遠的確沒吃晚飯,他可以不吃,但是見到美食,就無法抗拒了。
飯菜顏色雖然有點重,吃起來一點也不咸,還挺合口味的,
而且陸明遠產(chǎn)生了一股熟悉之感,遙記當年明朝,朱元璋就是拎著石鍋上戰(zhàn)場,因為鐵被嚴格管控,鐵鍋都被用來造兵器了,石鍋吃飯只能將各種菜和主食往石鍋里倒,吃起來快速便捷,后來,石鍋也成為了宮廷宴席上必不可少的器具,當然,這一風俗也被高麗學走了。
而許正愛做的石鍋拌飯,比那時候可美味多了。
吃完后,很想讓齊婉兒告訴許正愛明天再做一份,見齊婉兒審視的眼神,只好憋回去了。
齊婉兒道:“都說女人可以用美食鎖住男人的心,我看你多吃幾次,就該教她心法了。”
“瞧不起誰啊,美人計都不好使,別說美食計了,我去看看楊青森,你趕緊洗香香的等我回來。”
陸明遠拿起餐巾紙擦著嘴就出去了,
齊婉兒拿起抱枕摔向了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