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廖國清以前在這里住過?”陸明遠再次確認。
老太太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就搬走了?!?/p>
“他住哪屋?”
“那可不記得了,當年誰知道他會成市委書記啊,很多人都不注意他,后來才知道他是在這里結的婚,房子早就交公了。”
陸明遠想想也對,廖國清不可能在這里留房子,而且七八十年代都屬于公產。
又道:“我聽說這里有人在夜間燒紙錢和元寶,還是在樓里燒,有這事嗎?”
倆老頭相互看了看搖搖頭,似乎不知道。
樹南側一個老太太道:“就是12棟那個王寡婦說的,還說要找雨思熱線幫忙,我看人家都不來?!?/p>
“她家住哪?”陸明遠問。
“不知道,”老太太擺擺手:“小伙子,別信她的話?!?/p>
很明顯,老太太知道住哪,卻不說,倆老頭也擺擺手,一副不可明說的表情。
陸明遠回到車上,和趙雨思確認了一下,打來熱線那女的的確姓王,叫王麗芬,留下了家庭住址是12棟1號。
陸明遠決定先會會這個王麗芬,因為那幾個老頭老太太的表情,讓他對這個王寡婦產生了興趣。
先開車回到小區門口唯一的小超市,買了一箱牛奶和八寶粥去了12棟。
這一次沈虹蕓沒下車,陸明遠和趙雨思進了第一個單元,12棟1號也就是一樓第一家。
門是舊的綠漆木門,漆皮剝落得厲害,上方貼著一張褪色的倒“?!保吔蔷砬?。
趙雨思輕輕的敲門,很快就傳來了踢踏的拖鞋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在昏暗中打量他們。
“哎呦喂,雨思來了?。 迸司褪峭觖惙?,一眼認出了趙雨思,熱情的讓他們進屋。
結果,屋內的狀況,不僅趙雨思嚇了一跳,連陸大撫司都嚇了一跳。
屋子是兩室的,沒有客廳的老格局,家具陳舊,正對著門的舊五斗櫥上,竟設了一個小小的“神龕”。
供的不是尋常的觀音或財神,而是幾尊造型有些奇突、色彩濃艷的瓷像,有怒目持劍的,有青面獠牙的,認不出具體是什么神祇。
神像前擺著小小的香爐,里面插著幾支燃盡的香梗,空氣中殘留著線香特有的那股沉悶香氣。
墻上還貼了幾張黃色的符紙,朱砂畫的符文已經有些暗淡。
來到南面的臥室,屋內更是陰氣森森,依然是神龕供奉著不知名的神祇。
若不是陸明遠陪著趙雨思,趙雨思肯定撒腿就跑了。
“小伙渣,錄像機呢,快拿出來啊。”王麗芬擺好了被采訪的姿勢,還故意坐在了神龕的前面。
趙雨思道:“阿姨,我們今天只是來看看,還不是正式采訪?!?/p>
“哦,我懂了,”王麗芬坐回到沙發上,道:“咱們先彩排一下,你想我咋說我就咋說,為了收視率嘛,咱們好好配合,保證這一期收視率那個很高很高的那種?!?/p>
趙雨思目瞪口呆了。
陸明遠道:“阿姨,我們可不弄虛作假哦,而且,我們也給不了你什么好處的?!?/p>
王麗芬道:“我知道,你們都不容易,想插廣告都不讓插,這樣,你們只需要在我這個屋子錄一錄,我給你們一千塊!”
趙雨思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了。
陸明遠笑了:“阿姨,你這屋子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還需要打廣告嗎?”
王麗芬道:“小伙渣,你是真沒看明白嗎?”
陸明遠搖頭。
“你們還是年輕啊,我這么跟你說吧,簡單的說,我這就是看事兒的。”
王麗芬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竟顯出幾分刻意的端正。
“看事兒?”陸明遠重復了一遍。
“對,看事兒?!蓖觖惙椅⑽P起下巴,“南茅北馬,聽過沒?咱們這兒,屬關外,講究的是出馬!”
王麗芬說到這兩個字時,語氣明顯加重,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意味。
“出馬仙?。俊标懨鬟h問。
王麗芬重重的點頭:“沒錯?!?/p>
陸明遠醒悟道:“給我講講唄,我對這個一竅不通?!?/p>
趙雨思都想拔腿就走了,陸明遠反倒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