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夜。
申保國留廖國清一起吃了晚飯,卻說這是最后一頓晚餐,依然讓申玉華和廖國清明天去辦理離婚手續。
廖國清心說自己的戲是白演了,暗罵申保國有你哭的時候,等著吧。
吃完晚飯,他卻不走,說想在這個家里住一晚,結果獨自在了客廳。
保齡球館里,陸明遠和孟久邊吃邊聊到了半夜,每人喝了一瓶五糧液,孟久直接倒下了。
陸明遠只好來到會客區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來看守九號儲物柜,二來去去體內的酒精含量。
省紀委留置室內,齊云山閉目到半夜,緩緩睜眼,屋內的燈是亮著的,偏頭看向旁邊床上的人,那人戴著眼罩打著呼嚕。
齊云山這才慢慢拿出了襯衣袖里的紙條,打開,是女兒的字體。
由于紙條不大,不能寫太多字,齊婉兒先是簡單的說了周春杰和廖國清洗錢案的鑰匙和密鑰牌的事,然后說了密鑰牌的地點,還說指壓板是盲文,但是很復雜,讓齊云山另想辦法,將藏密鑰牌的地點變成他自己的功勞。
齊云山也是沒想到陸明遠他們冒著政治風險給自己傳紙條,竟然只是為了讓自己戴罪立功,他還以為有其它重要的事情,所以內心很是感動。
將紙條放進嘴里,慢慢咀嚼,對著虛空點點頭,如同在和女兒說,爸爸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早上,天色漸亮。
申保國從二樓下來,打開房門看向干休所大門的方向。
“爸,怎么起這么早?”廖國清從沙發上坐起問道。
申保國走回客廳道:“玉嬌這孩子,又是一夜未歸。”
申保國雖然對廖國清已經失望了,但是,平心而論,凡是跟申玉嬌有關的事,他都習慣性的找廖國清。
上一次申玉嬌失蹤,就是廖國清聯系了霍振強一起找的。
廖國清看了眼時間道:“是啊,我在這一宿了,也沒見玉嬌回來,這孩子一般晚上不回來都會來電話吧?”
“是啊,我給她打手機又打不通。”申保國緊張的看著手機。
“玉嬌昨天啥時候出去的?”廖國清問。
申保國想了想道:“一大早就出去了。”
申保國找出通訊錄,正想給申玉嬌的助理唐小琴打電話,恰好,唐小琴的電話就進來了。
申保國似乎預感了什么,布滿皺紋的老手抖了一下,接聽了電話。
“申老,玉嬌可能出事了...”
申保國猛然站了起來,又差點昏過去。
唐小琴道:“云嵐小筑的服務生說她和一個女孩去了觀龍閣,然后是療養院的栗小夏把她的車送回來的,昨天還有警察搜山,說是有個通緝犯跑到了山里,觀龍閣還有打斗的痕跡...”
唐小琴語無倫次的說道,因為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說出自己知道的,無法組成一起完整的事件。
......
大霧山療養院,眾美女都住在這里,趙雨思和佟小魚也沒離開,現在,她們給自己定了規矩,就是都不離開大院了,廖國清屬于狗急跳墻,什么壞事都能做得出來,只能等廖國清被抓后,她們才能安全。
齊婉兒讓所有保安都加班,輪崗在小樓四周巡邏,弄得這些新來的保安都好奇了,一個療養院干嘛弄得這么警惕,甚至都懷疑療養院是不是另有玄機。
就連貝貝都無法入睡了,懶洋洋的從狗窩里探出頭,看著這些來回走動的保安,干嘛今天都不睡覺了。
早上六點半,天已大亮。
這是一天里大霧山最好的時候,暑氣未起,空氣清冽,滿是泥土和草木醒來的氣息。
山路上忽然傳來汽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莫名的一股壓迫感襲來,保安們都好奇的看向大門外。
很快,兩輛綠色吉普,一輛綠色軍卡停在了大門外。
全副武裝的武警跳下車,不等大門打開,直接翻墻而入,隨后控制住門房的老洪,讓他拿出鑰匙打開院門。
申保國,廖國清,蘇銘川,三人急匆匆的進院。
眾武警瞬間封住了大院的各個角落和院里的保安。
值班的保安也嚇壞了,連忙舉手投降,也不管自己的任務是什么了,這身保安制服和人家的武警制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啊。
就連貝貝也很郁悶,本來還狂叫了兩聲,
看到軍犬進來,頓時夾著尾巴鉆進了狗窩。
哪怕大家都是德牧,
可是,人家是穿著迷彩馬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