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安局長胡海明和長平路派出所所長韓浩一行人來到留置室門前,精神小伙趙德彪很是意外。
他是這兒的常客,知道自個兒犯的事不大,今天下午肯定是能出去的,就是沒想到還真是派出所所長親自來放他出去。
一想到這不大的留置室里,擠著四個他平時做夢都湊不齊的大美女,他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他擺好架子站起身來,然后清了清嗓子,重重哼了一聲,心說看到?jīng)]有,這就是小黑棍趙德彪的待遇,就算是蹲局子,那也得所長親自來,這就是牌面!
“滾一邊蹲著去!”韓浩打開留置室的門,指著墻角沖趙德彪狠狠吼了一句,跟著看向身后的胡海明哭喪著臉說,“胡局,這幾個姑娘剛才來鬧事,我還沒來得及處理,就先讓人控制一下。”
他怎么也沒想到,底下人辦事這么蠢,竟然把這幾個姑娘也給關(guān)在這里了。
場面一時間無比地尷尬,留置室里六個人,四個青春靚麗的姑娘實在太扎眼。
“你說誰鬧事?”趙思思聽到這話第一個不服氣,“我們是合理合法地來要說法,是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們幾個給關(guān)到這里了,說我們鬧事?”
“姑娘,我沒有真的想關(guān)你們,實在是你們幾個干擾到了我們的正常工作。”韓浩耐心解釋說。
“呵呵,你覺得我信嗎?”趙思思壓根不在怕的,“先是沒有理由就把我們秦廠長給抓了,我們來討說法,又把我們幾個給關(guān)了,你這是人民公安嗎,我看是土匪窩!”
趙思思這話不可謂不難聽,好比一記如來神掌,扇的韓浩火辣辣的疼,扇的胡海明無地自容。
“姑娘,你話這可不能這么說......“
“行了,都閉嘴!”胡海明板著臉喊了一聲,打斷了韓浩,“都把這兒當什么了,菜市場嗎!”
“秦廠長。”胡海明緩和了一下語氣透過幾個姑娘的縫隙看向秦飛,“咱們出去說吧。”
“胡局長。”秦飛依然捂著胸口坐在長椅上,“就在這說吧,那位警官說我妨礙公務,還有尋釁滋事,我現(xiàn)在按照法律來說,是嫌疑人,嫌疑人怎么能隨隨便便出去呢?”
“對,就在這說,你們想關(guān)就關(guān),想放就放?”趙思思又來勁了,一副嫌棄事不夠大的表情,“我告訴你們,不能夠!”
胡海明一陣頭大,他搞不清楚這幾個姑娘是什么人,怎么秦飛一個人被抓,連帶著牽扯出來四個姑娘,援朝市長不是就一個女兒嗎?而且就算有四個女兒,難不成四個都嫁給秦飛?
“哪位是宋雯雯宋老師?”胡海明問。
“我是。”一直在關(guān)注著秦飛的宋雯雯聽到這話站起身來,“胡局長您好。”
“你好。”胡海明沖宋雯雯點了點頭,看向趙思思,“你是哪位?”
“我是罐頭廠研發(fā)部主任趙思思。”趙思思不假思索說,“我特來為我們廠長伸張正義!”
胡海明一臉黑線,哪兒來的這么個女瘋子,你當拍電影呢,還伸張正義!
“你呢?”胡海明跟著看向楊月問。
“我叫楊月,也罐頭廠員工。”楊月淺淺說。
“我叫周慧,我不是罐頭廠的,我是清河平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周慧沒等胡海明問,主動介紹。
胡海明點了點頭,跟著問周慧,“上午是你去罐頭廠找秦廠長,然后來這邊是吧,你把具體經(jīng)過說一下,不用怕,照實說就行。”
周慧看向秦飛,見秦飛點了點頭,她緩緩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那個,是這位警官說。”周慧指了指站在門口的林傲,“交兩萬塊保釋金,就可以放人,然后我就去取錢了,可是錢不夠,我就想著去罐頭廠找人湊錢,我在這邊也不認識什么人,就遇到了宋老師。”
“胡局,這沒有的事,什么兩萬塊保釋金,我真不知道......”韓浩連忙辯解說。
“你先不要說話。”胡海明瞪了一眼韓浩,跟著看向秦飛問,“秦廠長,周慧從會議室出去后,發(fā)生了什么?”
“那位警官說我不知天高地厚,跟他講王法,他說他就是這里的王法。”秦飛笑笑說,“然后我就被銬進來了,哦對,那位警官還給了我兩拳,說是要我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宋雯雯聽完,看向林傲,眼里滿是殺氣。
“你撒謊,明明是你先動手打的我,說什么省委政法委書記都要給你面子,我算哪根蔥。”林傲面紅耳赤大喊,指著自個兒嘴角的傷,“我是沒辦法才把你拷上的,我根本沒有打你,還有根本沒有什么保釋金,是昨晚抓捕的時候,鄭澤明那伙人喝了酒激烈反抗,打壞了KTV的設施,我說這個得賠,讓他秘書準備好錢。”
一件事情,兩個真相,都很符合邏輯。
秦飛忍不住笑了笑,笑出聲來,對方看來是意識到踢到鐵板,然后在極短時間內(nèi)編出了一套說辭,想蒙混過關(guān),把自個兒完好無損地摘出去。
壞人的腦子不能低估啊!
他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林傲的嘴角紅腫一塊。
“你們還真是能編啊,把黑的說成白的。”趙思思氣抖冷,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伙人會無恥到這種地步,為了自保,歪曲事實。
“胡局長,真相是什么,我相信您,您去調(diào)查,我可以等。”秦飛淡淡說。
“秦飛,咱們要不先去醫(yī)院吧。”宋雯雯說,她更在乎秦飛的身體。
“對,胡局長,你去查,什么時候查清楚了,我們什么時候出去。”趙思思憤憤說。
胡海明心中很是煩躁,事情還是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這一步。
其實他心里很明白誰說的是真的,可他不得不考慮這件事的影響,長平路派出所的問題他可以回頭調(diào)查然后狠狠處理,可如果這樣擺到臺面上,那一箭就會穿過韓浩,然后橫著拍在他的臉上。
“秦廠長,要不這樣,你先去醫(yī)院檢查下身體,驗驗傷,這邊交給我。”胡海明想了想說,“援朝市長那邊應該馬上就回來了,事情交給我跟援朝市長來處理。”
“胡局長,這件事和宋市長沒有啥關(guān)系,我要一個公道。”秦飛輕輕搖了搖頭,淡淡說。
娘啊,這家伙到底什么來路啊,跟公安局長這么說話,韓所在他眼里屁都不是,趙德彪啊趙德彪,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剛才不去吹牛逼,好好巴結(jié)一下,這輩子不就有了嗎!
蹲在角落被遺忘的趙德彪,心里很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