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剛趕去工地,就發(fā)生了一件讓他吃驚的大事。
正在指揮修路的黃少軍,竟然被來自市局的幾名刑警,給不由分說的帶走了!
這個操作方式,像極了不守規(guī)矩的秦宮。
隋唐立即給他在青山的關(guān)系打電話,詢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即便他亮出了他老子的大旗,也只得到了委婉的“無可奉告”四個字。
他連忙跑回了鄉(xiāng)大院,先找李南征協(xié)商下。
剛沖上二樓的走廊,隋唐就大喊大叫。
韋妝立即起身,抬腳在李南征的腦袋上,輕輕踢了一腳。
無論是她拿酒瓶子爆李南征的腦袋,還是用腳踢他的腦袋,力度把握堪稱是絕對精妙。
既能打昏他,或者踢醒他,還能不用打傷他,更不會留下后遺癥。
韋妝縮回腳,搶在隋唐開門進來之前,閃身走出休息室關(guān)上房門,坐在了沙發(fā)上。
砰地一聲。
事發(fā)緊急來不及敲門的隋唐,推門沖了進來:“老李——”
他卻看到只有韋妝,小臉恬靜呆萌的樣子,架著小二郎腿,端起水杯正要喝水。
“老李呢?”
隋唐愣了下時,本能地舔狗笑著問韋妝。
“他在休息室內(nèi)打電話呢。”
韋妝看了眼休息室的門,左手端著茶杯喝水時,右手下意識輕揉了8號超級糧倉,暗罵:“李渣男,你給我等著!早晚,我給你切割了。”
吱呀一聲。
休息室的門開了。
李南征抬手撓著后腦勺,先看了眼韋妝,才問隋唐:“你不在工地上干活,跑回來干啥?”
“剛才,老黃被市局的人給帶走了!”
隋唐顧不上反駁“你怎么不去工地上”此類的話,急促的語氣,給李南征匯報了黃少軍被帶走的事。
“什么?”
李南征愣住。
隨即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座機話筒,呼叫秦宮。
他覺得,黃少軍忽然被市局給帶走,肯定和縣醫(yī)院的案子有關(guān)。
縣局已經(jīng)抓捕了張海華,肯定會徹查他的家庭背景等等。
張海華也絕對會狡辯,或者干脆發(fā)揮“死前得拉著個墊背的”精神,就說老婆宋麗和她的姘頭黃少軍,都是某組織的成員。
因此案重大。
長青縣局百分百的,會向市局匯報。
青山市局也肯定會高度重視此案,拿到張海華的初次供詞后,就有可能會馬上傳訊宋麗和黃少軍。
“確實,我已經(jīng)把此案上報市局。”
秦宮聽李南征說出他的推斷后,回答:“無論張海華是不是在誣陷黃少軍,市局都得傳喚,詢問他。”
“僅憑犯罪分子的一面之詞,市局就把我錦繡鄉(xiāng)的書記,當(dāng)眾戴上銬子的帶走。”
李南征皺眉:“這是正常的傳喚流程嗎?”
秦宮沉默。
李南征立即敏銳意識到了什么,問:“市局這樣做,是不是牽扯到了別的事?”
是的。
秦宮輕聲回答:“市局的常務(wù)副,是江瓔珞的人。在剛落下的那場風(fēng)暴中,黃家的立場和你那篇稿子是對立的。也就是說在燕京那邊,在風(fēng)暴中受益匪淺的江蕭兩家,開始趁機大肆和本來就不對付的黃家。別看黃少軍只是個科級干部,但他卻是黃家的核心子弟。”
李南征明白了。
心中膩歪!
張嘴就罵:“媽的!僅僅是因為和黃家戰(zhàn)斗升級,就找借口搞我們錦繡鄉(xiāng)的書記?”
秦宮說:“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估計黃少軍的三嫂顏子畫,也會因顏家和蕭家冰釋前嫌、甚至達成戰(zhàn)略同盟的原因,冷眼旁觀黃少軍被抓走這件事。”
利益。
斗爭!
就像風(fēng)云那樣變幻不定。
沒有絕對的盟友、姻親,只有為了利益的冷酷選擇、或者斗爭。
高處風(fēng)云激蕩下落下的一顆小石子,也能把黃少軍這個小鄉(xiāng)書記,給活生生的砸成殘廢!
“如果黃少軍被江蕭搞下去,我們趁機搶占鄉(xiāng)書記的位子。無論怎么樣,你都不要亂說話,更不要亂插手!你當(dāng)前要做的,就是主持好錦繡鄉(xiāng)的全面工作。好了,就這樣,我還忙。”
秦宮適當(dāng)給李南征,透露了下她的運作計劃后,就結(jié)束了通話。
確實。
黃少軍被搞下去后,就憑李南征署名的那篇稿子,也能順理成章的成為鄉(xiāng)書記。
但這樣拿到手的鄉(xiāng)書記——
李南征放下話筒,看著隋唐:“老隋,你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
呵呵。
隋唐再也沒有了以往傻逼大少的樣子,淡淡一笑,回答:“我來錦繡鄉(xiāng)才幾天?再說了,我只是鄉(xiāng)副書記。老黃出事后,錦繡鄉(xiāng)唯一拿主意的人,是你這個鄉(xiāng)長。”
“你說的不錯。老隋,你去工地上接替老黃的工作,我去青山去一趟。”
李南征說著拿起車鑰匙和電話,對隋唐說:“還有,你幫忙請來的韋秘書,不符合我的條件。”
嗯?
隋唐愣了下,下意識看了眼韋妝。
才問:“老李,你要為老黃的事奔波?”
“老黃不但是錦繡鄉(xiāng)的書記,也是我們的戰(zhàn)友,是我們的兄弟。在他遭受不公正的待遇時,我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為他討要一個說法!就像當(dāng)初南嬌食品被排除在展覽會之外后,老黃就曾經(jīng)代表南嬌食品,去市府討要過說法。”
李南征說著,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現(xiàn)在腳踏實地干工作的黃書記,無故被高處的狗屁斗爭所,就這樣毀掉。”
隋唐——
看著快步離去的李南征,眼神凝重。
韋妝卻站起來,小皮鞋急促敲打著地面,追了出去。
“老李說的沒錯。”
隋唐抿了下嘴角,輕聲自語:“老黃不但是我們的戰(zhàn)友,也是兄弟。不該這樣被高處的斗爭,毀掉前途。老李沒啥背景,卻能無視老黃走后的鄉(xiāng)書記寶座,為了他而奔波!我隋唐,又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觀?”
他快步出門,吼了一嗓子:“黨政辦的人,誰在?去告訴錢副鄉(xiāng)長,今天下午由他全面主持鄉(xiāng)里的工作!任何人嘴賤,議論黃書記的事,把他的名字給老子記下來。”
就在隋唐安排工作時,李南征跳上了車子。
剛要啟動,副駕車門打開。
偽裝功夫特厲害的韋妝,彎腰坐在了副駕上。
李南征臉色一沉:“是誰讓你上車的?”
“你去青山,我回青山,我搭個便車怎么了?”
妝妝振振有詞的回答。
李南征——
覺得韋妝說的也很對,不再理她,啟動了車子。
隋唐砰砰砰地跑了下來:“老李,等等我!”
李南征卻沒聽到。
車子駛出鄉(xiāng)大院后,李南征拿起了電話。
撥號:“江副市嗎?我是錦繡鄉(xiāng)的李南征!我現(xiàn)在想向您當(dāng)面匯報下工作,請問您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