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南征叔叔,三言兩語就把二嬸給說醒了。”
看著在休息室內,飛快換上自已衣服的溫軟玉,韋婉暗贊了一個。
問:“二嬸,我求您帶我去臨安開開眼,您肯定會答應吧?”
“必須答應啊!你不跟著我去,誰掏錢幫我買機票,請我吃飯,陪我逛街?”
溫軟玉隨口說著,站在了休息室的鏡子面前。
看著里面那個穿著黑色套裙裝的小娘們,暗中松了口氣。
心有余悸:“幸虧狗賊叔叔也垂涎我,才讓我明白了,我在外穿的越是性感,就越是敗家行為的道理。”
但馬上。
大嫂暗中生氣:“呵呵,我都撮合了他和賀蘭都督,他還敢垂涎我!看來,他還是精力過于充沛。那我要不要,再把那個什么趙帝姬,也送給他?只要他身邊的女人足夠多,就沒多余的精力,來打我的主意了。”
想到這兒。
大嫂從鏡子里發現了婉兒的這身工裝,她穿著很不合適。
長度是夠了,就是太瘦!
尤其是襯衣扣子,隨時都會在她咳嗽一聲時,崩的一聲飛掉。
她捏住扣子,回頭對婉兒說:“趕緊的,給我找個長毛巾。我得把你二叔的這兩個好東西,狠狠鎮壓下。要不然,撲棱一聲冒出來,被人看到后,豈不是虧大了?”
婉兒——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國際機場,徒增強大的卑微。
嗡嗡嗡。
當一架航班自老鴰山的上空掠過,明顯降低高度,準備降落十幾公里之外的青山國際機場時,盤膝坐在石頭上的妝妝,對李南征說:“那會兒,我給韋婉打了個電話。確定,江南商老臥床不起。”
嗯。
拿起香煙的李南征,動作停頓了下。
說:“我就說嘛,商賊就算再怎么不靠譜,也不會拿商老的健康來說事。由此看來,隨著商老為她操勞過度,她也確實認識到了錯誤。這是要下決心,把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這對他,對我甚至整個長青縣來說,都算得上是好事。”
“我怎么總覺得,商初夏對你有那層意思呢?”
“瞎說!”
“如果你把她——”
“給我閉嘴。”
李南征瞪眼,威脅妝妝:“再敢胡說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
面對李南征的威脅,妝妝不置可否。
抬手對著山頂,嬌聲喊道:“老孫,老李,過來吃飯。”
午后一點。
吃飽喝足后,就坐倚在樹上酣睡的李南征,被電話鈴聲驚醒。
看了眼枕著自已的腿,睡得呼呼的妝妝,李南征拿起了電話。
睡意惺忪:“我是李南征,請問哪位?”
“是我,江瓔珞。”
江瓔珞嬌柔的聲音很正式:“大約兩點半左右,我就會帶著塔尖集團的羅德曼先生、泡菜現在的李信哲先生等人,去你們長青縣黃山鎮的工程現場。哦,對了。恰好東濱市的顏子畫同志來青山辦事,中午湊到一起吃了個飯。她也會去你那邊,你做一下準備。”
兩頭活蹦亂跳的小豬崽,要來了!
李南征的睡意、忙碌一個上午的乏累,迅速消失。
點頭:“好的,江市。”
結束通話后,拍了拍醒來后,卻不想起來的小狗腿:“去,打電話讓老清、老錢、老董、唐唐以及黃少軍他們,都來指揮部這邊。就說有外商前來這邊,考察咱們的項目了。還有,通知焦柔過來,你們去臨時展廳那邊,再布置一下場景。”
為了能殺豬順利——
李南征特意在臨時指揮所這邊,打造裝修了一個“現代化”的產品展廳。
里面除了模型之外,還有實物產品。
把妝妝打發走后,李南征拿起了電話。
呼叫商初夏:“商書記,我是李南征。沒有打攪您的午休吧?”
“沒事。”
昨晚睡眠質量絕佳、今天午休質量更上層樓的商初夏,盤膝坐在了單人床上。
左手捏著腳丫,語氣親和:“南征同志,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
李南征說:“剛才我接到了江市的電話,她會親自帶領外商來工地上實地考察。盡管我特邀您來擔任總顧問的文件,還沒有正式下達。但還是想請您來這邊,參與陪同外商的活動。”
“好,我馬上過去。”
初夏眼眸一亮,干脆的回答。
通話結束后,她抬腳就要下地,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商長江來電。
商九叔沉聲說:“初夏,老爺子生病了。本來,他不許我告訴你。但我還是覺得,最好是和你說一聲。”
啊!?
初夏花容巨變。
慌忙雙手抱著電話,急切的追問:“九叔,老爺子是什么病?您等著!我,我馬上去找您,我們一起回家。”
得知商老生病的消息后,初夏又驚又怕又后悔。
又驚又怕,很正常。
后悔則是因為昨天傍晚,她好像咒過老爺子臥床不起。
烏鴉嘴了不是?
她真想給自已的嘴巴,狠狠的來一巴掌。
“你先別慌。”
商長江說:“具體是什么病,福伯說是要保密。老爺子也不許我們,回家探望他。誰要是違背,家法伺候。單從這條命令來看,老爺子應該沒什么大礙。這樣吧,你先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從小,老爺子就格外的疼你。你給福伯打電話,老爺子應該會接聽。我們這些人打,老爺子不接。”
哦。
哦哦。
初夏慌忙點頭,結束通話。
然后飛快的呼叫福伯。
正如商長江所料,初夏打來的電話,被坐在躺椅上架著二郎腿,拍著扶手,聽著收音機里傳來的京劇,一邊哼唱一邊午休的商老,接聽了。
“爺爺,是我,初夏!我聽九叔說,您臥床不起,卻不許我們回去看您?”
初夏急切的聲音里,帶有了她沒意識到的哭腔。
“是啊。”
商老奄奄一息的語氣:“某個小崽崽為了工作,不得不咒我臥床不起時。我就算明明生龍活虎,也得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不敢讓子孫們回來看我哦。”
初夏——
涌上雙眸的淚水,迅速的干涸。
白凈凈的臉蛋,慢慢地變紅。
“初夏,是我‘買通’了你身邊的周潔。知道了你拿我臥床不起,來干工作的事。你不要責怪她。她是真心為你好,才及時向我匯報。”
商老笑呵呵的說完,話鋒一轉:“初夏,愛了?”
初夏——
整齊的小白牙,用力咬住了紅唇。
她想狡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了片刻。
商老又問:“告訴爺爺。如果讓你現在離開青山的話,你能放得下他嗎?”
“我。”
初夏嘴唇哆嗦了下,抬頭。
滿臉的茫然,看著窗外的天際。
夢囈般的回答:“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