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四16歲時,就去了香江。
他在香江那么多年,早就融入了當地的社會,習慣了當地風俗。
香江那地方魚龍混雜,可是各個幫派的風水寶地。
在內地被取消了的“江湖文化”,在那邊依舊興盛。
感謝救命之恩時,鄭重的敬酒三杯,就是一個最基本的文化。
也就是在內地罷了。
如果是在香江本地——
初夏這個“大侄女”,在感謝李南征這個“叔叔”的救命之恩時,得跪在地上敬酒。
讓妻子捧著酒瓶子,站在初夏身邊隨時滿酒,同樣是江湖文化的組成部分。
初夏很是不適!
李南征也有些不敢當——
連忙站起來說:“四先生,你太客氣了。我。”
“叫四哥?!?/p>
商老四打斷了他的話,正色說:“兄弟,也就是你已經結婚罷了。如果你沒結婚的話,我會把初夏許給你。真那樣,你就得喊我爸了。要不,你和你老婆離婚?咱們當翁婿?別看我就是一個奸商,是商家也沒啥地位。但只要你給我當女婿,我絕對能給你爭取到最多的利益?!?/p>
如愿初夏——
李南征——
算了。
啥話也別說了,不就是坐在椅子上,接受商賊的敬酒嗎?
又不是被商老四逼著,和商賊入洞房。
和小太監離婚?
呵呵。
老子好不容易重生,可不想這么快,就被小太監咔吧一聲踩斷脖子。
想到這兒后,李南征徒增強烈的錯覺:“我脖子上,是不是有只臭腳丫子?”
哎。
爸爸先是認狗賊當兄弟,來為我和他之間豎起一道倫理墻,時刻提醒我不能和他發生什么。
現在又借助讓我敬酒的機會,試探狗賊能不能為了我,和秦宮離婚。
爸爸為了我,可謂是操透了心。
初夏心中幽幽嘆息,默默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對李南征欠身,把酒杯舉過了頭頂。
按說。
這時候她該說:“叔叔,多謝您舍身救我,我敬您三杯酒。”
不過她沒說話。
商老四微微皺眉,正要說什么,李南征卻搶先從初夏手里拿過酒杯,昂首一口悶。
最好是別讓商老四再說話,以免再把李南征給“雷到”。
咔。
咔咔。
三杯酒大約半斤左右,李南征全都是一口悶。
一口悶掉半斤高度臺子后,李南征只覺得胃里有火在熱燒。
也顧不上客氣啥了,拿起筷子開始吃菜,必須得先壓壓。
“好了,都坐下吧?!?/p>
看李南征開始吃菜后,商老四才讓妻女坐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
就是商老四和李南征,一邊喝酒(絕不勸酒,愛喝多少就喝多少),一邊說話。
商老四沒有再提起,他勇救初夏的事,也沒談和仕途有關的事,甚至都沒提南嬌電子廠。
只是談天說地——
如愿初夏坐在商老四的下首,母女倆始終滿臉親和的笑容,低聲說著悄悄話。
不得不說,商老四的社交能力很牛逼。
說話特風趣,好像能和任何人都能找到共同語言。
讓原本有些拘束的李南征,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好了,兄弟。我知道你今晚,其實不愿意來參加這個場合。畢竟初夏住院后,你們縣的災后工作,都壓在了你的肩頭??茨闵砩系哪喟?,就知道你忙成了賊。咱們喝了這杯酒,初夏的謝恩宴,就算是結束了?!?/p>
商老四感覺時候差不多了,舉起了酒杯:“我這樣說,你沒意見吧?”
李南征當然沒意見!
盡管和商老四相談甚歡,但更想早點去睡覺。
真累了啊。
叮當一聲。
他和商老四碰杯后,各自痛飲杯中酒。
如愿初夏也舉杯作陪。
“兄弟,初夏還有話要和你單獨聊。我和你嫂子,先撤了。哦,對了。等你們聊完后,你嫂子再和你單獨說會兒話。畢竟,她這次來到青山就不回江南了。呵呵,兄弟!等啥時候有空了去香江,四哥我給你招呼十個當紅女明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讓你看看她們在私下里,是何等的掃雷艦?!?/p>
商老四今晚喝的有點多,站起來時拍著李南征的肩膀,發出了邀請。
他可不是嘴上說說。
李南征真要去香江瀟灑,他鐵定會這樣安排。
如果李南征不愿意去,卻對某個女明星感興趣,商老四就能安排她來青山獻媚。
李南征——
可算是看到商老四的強項了??!
很清楚自家老子是啥貨色的初夏,在他原形畢露后,有些尷尬的垂首。
反倒是款款起身的商如愿,依舊滿臉親和的笑容,沖李南征微笑頷首后,轉身挽著商老四的胳膊,優雅的搖曳著,走出了包廂。
咔。
房門剛關上,商老四就用力甩開商如愿的手。
淡淡的說:“我先去上面了(兩口子就下榻在貴和酒店,在12樓)。商如愿,我還是那句話。我衷心的祝賀你抓住這個機會,能成為一縣諸侯。我也衷心祝愿你,在遠離商家的約束后,能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大展宏圖,實現你當大員的夢想。但以后能少回家,就盡量少回家。我在得知你姐的死亡真相后,就再也不愛你了?!?/p>
不等商如愿說什么,商老四轉身快步走了。
看著四哥的背影——
商如愿雙拳慢慢地攥緊。
黑襯衣下的白肉,就像風吹過湖面。
606包廂內。
隨著商老四兩口子的離開,李南征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對初夏笑道:“沒想到你爸,是這么有趣的一個人。但我最佩服的,還是你小姨。我雖然是初次看到他們,卻能看得出,你小姨是真愛你爸,也真把你當作了她的親女兒。畢竟并不是隨便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已的男人在外花天酒地?!?/p>
“我爸早在16歲時,就在香江過浪子生活了?!?/p>
初夏抬手,攏了下鬢角的發絲。
談起她爸的風流韻事時,也沒什么尷尬:“他17歲時,就背著家里在香江,和一個南洋來的華人女兒戀愛,并扯了結婚證。那個女人,好像比他大了整整十歲。我聽我媽說,那個女人長的特漂亮,但性子格外的懦弱。我爸,是真的愛她。可惜家里得知后,堅決不同意。他們結婚三個月,就拆散了他們?!?/p>
嗯。
李南征點了點頭,并沒有覺得有啥奇怪。
超一線豪門家的嫡子,哪怕是混商場的,也不能隨便找個女人當老婆的。
“我媽說那個女人的性子,雖然懦弱到了極致。卻在我爸被家里用計調離香江,逼著她離婚后,就來到了內陸找我爸。但她在來到內陸后,就杳無音信了?!?/p>
初夏端起茶杯。
想了想說:“算算時間,那個女人失蹤了整整三十年。這,也成了我爸一生的痛!也正是那次短暫的婚姻,他才變成了浪子。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家里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