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讓我接班老清的工作?臥槽。”
黃少軍聽李南征說出那番話后,先是一呆。
隨即噌地從待客區(qū)的沙發(fā)上,蹦了起來。
接連搖手:“不行,不行!我現(xiàn)在黃山鎮(zhèn)書記的位子上,就已經(jīng)如履薄冰。就算打死我,我也無法勝任老清的工作啊。”
擱在去年,黃少軍剛來青山時,他覺得自已能勝任包括青山市長在內(nèi)的,任何一個職務!
要問黃大少為啥這樣自信——
那就得好好了解下,無知者無畏這句話的真實意思了。
但他在接連遭受打擊后呢?
尤其宋麗被陳太山酒駕致死的這件事,更是讓悲痛憤怒更絕望的黃少軍,清晰認識到了自已的實力。
他不是劉劍斐。
根本不羨慕昔日的“部下”隋唐、錢得標、趙明秀等人都成了縣班會成員。
黃少軍只知道,就憑他當前的能力,能把黃山鎮(zhèn)的工作干好,就很不錯了。
也唯有把黃山鎮(zhèn)的工作干好,他才能對得起李南征把他從絕境中拉出來的恩情。
看著接連擺手的老黃——
李南征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別人都是拼了命的往上爬,黃少軍卻牽著鼻子拽,都不往高處走。
不過對他的自知之明,李南征也很欣慰。
徹底失去了鼓勵他的心思,揮手:“你先滾吧。”
黃大少二話不說,吹著如釋重負的口哨,快步出門。
“什么鳥人。”
李南征抬手撓了撓后腦勺,拿起了內(nèi)線座機話筒:“清中彬嗎?是我,李南征,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
清中彬急匆匆的來到了辦公室內(nèi)。
他以為李南征召見他,是要談西龍鎮(zhèn)的瞞報,或者楊秀山、李星登倆人白嫖的事。
為此。
清中彬特意帶來了相關的資料。
“謝謝。”
清中彬坐下后,拿起案幾上的一盒特供,裝進口袋內(nèi)后,才對端上香茶的妝妝道謝。
然后。
他又拿出自已抽的哈德門香煙,遞給了李南征一根:“來,真男人,哈德門!特適合李縣您。”
李縣——
起身走到桌后,拉開了抽屜。
今早他離開阿姨家時,阿姨給了他兩條白皮特供。
他有心給清中彬一條——
實在是舍不得啊!
再給他一整盒,就很不錯了。
清中彬也很滿足!!
看著李縣的目光,充滿了男人的柔情。
“少用這種眼神惡心我。”
李南征惡寒了下,說正事:“商書記今天離開青山。走后,就再也不回來了。”
啊?
清中彬一下子愣住。
“商家為報答我,舍身相救商書記的英勇行為。特意把大河縣書記的崗位,交給了我。”
李南征沒給清中彬反應的機會。
干脆的說:“要么我去,要么你去。但一線青山工程才開始,我肯定離不開。因此你必須得去大河縣,頂起那個崗位!對此,你有信心嗎?”
清中彬沒說話。
他得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好好消化李南征說的這些。
李南征也沒打攪他,信手拿起了今天的報紙,看了起來。
隨著盛夏的過去,秋季的腳步已經(jīng)來到了隔壁,寒冬就在秋季的三個月后。
報紙夾縫的廣告內(nèi),有一家南邊來青山投資的時裝廠,打廣告招工做秋冬衣服。
李南征目光隨意掠過這條廣告,正準備看向別處時,心中卻一動。
灰柳鎮(zhèn)那邊多水源,可以發(fā)展?jié)O業(yè)養(yǎng)殖。
但也可以養(yǎng)殖備受富婆喜愛的嘎嘎——
鴨子的毛,可以做羽絨服的!
羽絨服在這年代,那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奢侈品,老百姓根本穿不起。
市面上的羽絨服款式,說句難聽的話,比黃大衣好不了多少。
關鍵是羽絨服的制作成本很低,只是貴在了鴨絨上。
靠科技狠活的飼料還沒開發(fā)出來,鴨子成長周期長,規(guī)模也是全球性的普遍較低,硬生生把價格推了上去。
“如果把灰柳鎮(zhèn)、白云鄉(xiāng)發(fā)展成嘎嘎養(yǎng)殖基地,再創(chuàng)建飼料、羽絨服的產(chǎn)業(yè)鏈呢?”
“飼料這玩意,可沒多少技術含量。”
“只是暫時還沒多少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方面。”
“蜀中兄弟的豬飼料,就是在這年頭大放異彩的。”
“關鍵是魚骨頭啥的,是飼料不可缺少的部分。而白云鄉(xiāng)和灰柳鎮(zhèn),最不缺的就是小雜魚。”
李南征越想,眼珠子越亮。
只因他在無意中,為灰柳鎮(zhèn)和白云鄉(xiāng),找到了一條可持續(xù)發(fā)展的產(chǎn)業(yè)鏈。
他連忙起身。
走到辦公桌后,執(zhí)筆在信紙上蹭蹭的寫了起來。
當靈感乍現(xiàn)后,最好馬上記下來。
這時候會思如泉涌,腦子最好用。
反復分析什么的清中彬,耐心的等待。
十點半時,李南征才放下鋼筆,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這份《白云鄉(xiāng)、灰柳鎮(zhèn)產(chǎn)業(yè)發(fā)展計劃書》的大綱,堪稱完美!
“李縣。”
清中彬說話了,語速很慢,卻很清晰:“我會竭盡我所能,去做好您交代的新任務,絕不會讓您失望。”
瞧瞧!
這才是真正的干將,有自信有擔當。
哪像黃大少、隋大少之類的,個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對于清中彬慎重表態(tài),李南征堪稱是老懷大慰。
馬上問:“那你再琢磨琢磨,誰來接替你的工作呢?”
“按說董援朝,錢得標、隋唐三人都可以。”
清中彬聲音凝重:“但老董這些年來的業(yè)務能力,都在警務系統(tǒng)發(fā)展,局限性太大。暫時無法,勝任這個崗位。老錢圓滑有余,魄力不足,還需要磨練。小隋距離真正的成熟,還有一定的距離。”
李南征點了點頭。
清中彬說的這些,和他想的完全一樣。
“萬山縣的趙明秀同志,身為女同志。在我李系沒有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不合適獨當一面。”
清中彬繼續(xù)說:“牛旺鎮(zhèn)的孫磊性子、能力都是上上之選。但我不贊成他晉升太快,以免拔苗助長,毀了這顆好苗子;黃山鎮(zhèn)的黃少軍,剛走出絕境,畏手畏腳不適合。周興道、李大龍倆人更嫩。至于灰柳鎮(zhèn)的宋士明,不提也罷。”
李南征再次點頭。
清中彬不是小看趙明秀等人,而是實事求是。
“萬山縣局的秦宮同志,您肯定不會考慮。”
對李系各位骨干可謂是相當了解的清中彬,話鋒一轉(zhuǎn):“萬山縣委辦主任周元祥!我早在萬山高橋鎮(zhèn)時,他就是老牌副處。他擁有豐富的工作經(jīng)驗,能力和人品都很不錯。只是礙于機遇差勁,這些年來始終原地踏步。”
周元祥?
李南征滿臉的若有所思。
“李縣,如果您采納我的建議,至于誰來接替周元祥的工作。您最好是找萬山太婉、秦宮兩位同志,好好協(xié)商下。”
清中彬說出自已的建議后,就麻利的起身,快步出門。
——————————
長青李系還是沒什么底子啊!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