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要來單位看你?
來就來唄,又不是多大的事!
還用得著買什么鮮花,歡迎他?
就像我老婆,只要昨晚伺候的好了,次日保證來單位給我送午餐。
今天我得吃食堂——
面對秦局的詢問,老白先是本能的這樣想,但瞬間就頓悟。
暗叫:“好險!我差點沒領悟到秦局,想讓我們大家?guī)退谒煞蛎媲埃嫱兴强h局的絕對王者地位,增加她在丈夫心中重量的真實用意。”
一念至此。
老白嚴肅的說:“秦局,我覺得沒必要買花。因為無論怎么說,您都是女孩子。哪有女孩子,給男人獻花的?難道您不要面子,我萬山縣局不要面子嗎?您如果相信我的話,那就把歡迎李縣的工作,交給我。”
宮宮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明顯彎了下。
點頭:“好。那我就交給你了。辦的簡單點,咱縣局沒錢。我也不想花公家的錢,來辦我的私事。這樣吧,我給你十塊錢,你省著點花。”
老白——
看著手中的十塊錢,絞盡腦汁的琢磨:“該怎么做,我才能把這十塊錢,花出一千塊的效果呢?”
十二點半。
長途跋涉一個小時后,李南征的車子來到了萬山縣局。
之所以來的這么晚,是因為特意去了長青酒水批發(fā)點,買了一箱華子(50條裝)。
清中彬即將遠赴大河縣獨當一面,臨走前必須得辦一次歡送宴會。
就在南嬌酒店就好,聚餐的消費,李南征自已掏腰包。
誰讓他有錢呢?
看了眼起球的右腿黑絲,妝妝又暗罵了個大狗賊,把車子停在了縣局大院門口。
縣局大院門口,兩扇大鐵門關著。
“難道萬山縣局在午休時間,都會關門休息,暫停營業(yè)?”
李南征有些不解,開門下車帶著妝妝,來到了小門前。
正準備和傳達說一聲,大鐵門開了。
就在門開的瞬間——
噼里啪啦!
足足一百響的鞭炮,足足六掛在鐵門后的院子里,轟然齊鳴(每掛五毛錢,耗資三元)。
咚咚鏘,咚咚鏘!
十多個精神抖擻的警員,敲起了開心的鑼鼓(縣局自備,不用花錢)。
“歡迎歡迎,歡迎李縣蒞臨我局視察工作。”
六個萬山縣局的“局花”,雙手揮舞彩綢,連蹦帶跳,齊聲嬌呼。
“撒花歡迎——”
兩個最年輕的小女警,撒花飛舞(耗資足足四塊錢,買來了鮮花店即將送去垃圾箱的昨日黃花,摘成花瓣)。
“李縣!”
老白副局等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縣局領導,分列大門后的兩側,啪的抬手敬禮。
鑼鼓聲中——
數名頭大脖子粗的伙夫,簇擁著英姿颯爽不失嫵媚、冷酷無情有時候溫柔、身穿長衣長褲卻難掩其玲瓏身段的秦宮宮,在鑼鼓隊分開后,緩步走了出來。
兩個伙夫——
一人手捧一塊錢的雞湯,一人手捧一盒精裝大雞香煙(一塊八),快步走到了李南征的面前。
代表偉大的,英明的,嫵媚的秦局,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獻禮。
李南征傻了。
跟在他背后的妝妝,更是把眼睛瞪的比嘴巴還要大。
“死太監(jiān)。這是在搞雞毛?”
迷迷糊糊喝了口雞湯的李南征,點上一根精裝大雞時,宮宮走到了面前。
啪的抬手,敬禮!
才伸出小手:“李縣,歡迎您來我萬山縣局,視察工作。”
李南征——
這場面,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
他握住宮宮的小手后,卻在瞬間明白,她為什么要這樣做了。
向他這個當丈夫的,顯擺她在這邊混得多好唄。
簡直是幼稚可笑!
不過。
李南征必須得承認,從那群捧場者看向自已時,那滿臉發(fā)自肺腑的尊敬笑臉,就能確定宮宮在縣局的威望,確實獨步。
咳!
干咳一聲能聞到嘴噴雞湯味的李南征,握著秦局的小手手,哆嗦著:“秦局,你太客氣了。搞得這樣隆重,關鍵是別有趣味。讓我受寵若驚之余,也嘆為觀止。”
客氣話說完了。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南征回頭吩咐了妝妝一句,開始和老白等人握手。
態(tài)度親和:“感謝各位同志,能支持我家秦宮的工作。她平時回家后,也是經常和我說起王局。哦,是白局你們幾個。”
熱情寒暄中,妝妝搬來了一箱子華子。
看到這箱華子后——
宮宮的心肝,忽然像大碗小媽那樣刺痛了下。
猛地意識到自已這面子,其實沒必要要。
她只是出資請老白等人,幫忙敲鑼打鼓,蹦蹦跳跳,烘托她在萬山縣局的威武霸氣而已。
她家李南征,卻要付出整整一箱華子的代價,來回饋老白等人。
這得花多少錢!?
更讓宮宮崩潰的是——
當老白等人絕對是誠惶誠恐的收下香煙后,觀察過縣局大院情況的李南征,現場拍腦袋。
吩咐:“妝妝,你給南嬌集團的焦總打個電話。就說我建議她,給萬山縣局捐贈兩輛桑塔納,兩輛面包車,四輛偏三摩托車。另外,再建議南嬌集團出資,裝修下縣局。力爭給秦局以及各位同志,打造出最佳的工作環(huán)境。”
宮宮的眼前,頓時一黑。
暗叫:“完了!完了!我家李南征開始敗家了。早知他受不了刺激,我搞什么歡迎場面啊?”
“明白。”
看了眼整個人都僵住的秦宮,妝妝就知道她是啥感受了。
幸災樂禍的等級,瞬間飆升至十萬噸。
根本不給宮宮反應的機會,馬上拿出電話,當場呼叫焦柔。
傳達李南征的指示,哦,是建議!
老白等人,徹底的傻掉。
見過豪爽的,卻沒見過如此豪爽的。
一言不合就給縣局捐車,捐裝修,這算什么!?
顯擺你有錢啊?
老白等人終于清醒時,神色淡淡然的秦局,已經帶著四下里張望的李南征,滿腹幸災樂禍的韋妝,走進了辦公室內。
門剛關上——
李南征就化身為了飛人,重重落在了沙發(fā)上。
隨即一只沒著絲襪的腳丫,踩在了脖子上。
嗯。
熟悉的場面,熟悉的味道。
李南征不聲不響不反抗,神色不變,泰然處之。
“就你有錢啊?”
宮宮俯身伸手,抓住李南征的腦門秀發(fā),提起來。
低聲呵斥:“限你五分鐘內,想出合理的反悔辦法!要不然。”
她說了個要不然后,縮回了腳丫,松開了小手。
默默坐在李南征的身邊,眸光兇狠的看著妝妝。
妝妝立即收斂了滿臉的幸災樂禍,坐下來拿起一個大白饅頭,吭哧啃了一口。
真香!
“我老婆的工作環(huán)境、裝備太糟糕,我看了心疼。我花點錢,給我老婆升級裝備和環(huán)境,怎么了?”
李南征翻身坐起,斜眼看著宮宮:“我疼我老婆,還要你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