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省,您好。”
就在柴善忠看著路玉堂發呆時,江瓔珞走了過來,欠身問好。
哦,哦哦。
柴善忠迅速的清醒,抬手正要和江瓔珞握手時,卻又猛地想到了什么。
話說這個嬌柔嬌弱的女下級,可從來不和丈夫之外的任何異性握手。
呵呵。
柴善忠自然的縮回手,輕笑:“瓔珞同志,你這次來這邊,也是因長青縣那邊的事情?”
是的。
江瓔珞點頭。
轉身抬手,對站在不遠處的南征如愿擺了擺,示意他們過來。
即便南征如愿當前做的事,明顯是“不符合”柴省的意志。
但既然在門口遇到了,江瓔珞索性趁此機會,讓南征如愿在柴省面前刷一下小臉。
李南征和商如愿,馬上快步走了過來。
“柴省,這是長青縣的書記,商如愿同志。這是長青縣的縣長,李南征同志。”
江瓔珞先給柴善忠介紹過南征如愿,才對這倆人說:“這就是柴善忠,柴省。”
柴善忠不認識這倆小喀拉米。
南征如愿卻能通過報刊、電視,認識柴善忠。
倆人一起欠身,異口同聲:“柴省,您好。”
啊?
你們就是商如愿、李南征?
剛才看到你們站在一起后,我還以為你們是小兩口。
聽說你們原諒了路凱澤?
好啊好啊,年紀輕輕的就有如此的胸懷,前途可期啊。
柴善忠確定這對特般配的小兩口,原來是商家四夫人和“傳說中”的李南征后,先是稍稍愣了下。
隨即想到了一個詞匯——
打臉!
是的,就是打臉。
昨天早上。
柴善忠迫于各方面的綜合考慮,不得不放棄了路玉堂這個去年剛來天東,就向自已靠攏的副手。
今天中午。
南征如愿就通過誰都沒想到的騷操作,讓路玉堂絕處逢生!
這不是打柴善忠的臉,又是在做什么?
立即。
感覺臉疼的柴善忠,再看這對“珠聯璧合的小兩口”時,就看著不是那么順眼了。
“行啊,小子!商如愿敢這樣做,也就罷了。畢竟她背靠商家,她自已做什么都得以商家的意志為重。你呢?你除了不問地方事的韋傾之外,好像就只有江瓔珞做后盾了吧?可江瓔珞,敢摻和這件事嗎?只能是你小子自主,來打老子的臉哦。”
老柴暗中唧唧歪歪。
表面上卻慈祥的長者樣,和南征如愿輕輕握手。
又看向了站在旁邊的路玉堂。
路玉堂和他四目相對,點頭微笑后,就垂下了眼簾。
他這個看似隨意的反應——
“哎。”
柴善忠暗中嘆了口氣,對江瓔珞點頭后,快步走下了臺階。
他知道。
確保自已崗位不丟的路玉堂,從此遠離了他。
路玉堂和他遠離后,只會向隋元廣靠攏。
本來。
天東柴系在班會內的席位,就遜色于隋系。
隨著路玉堂的立場改變,此消彼長下,隋更強柴更弱。
可這能敢怪誰呢?
要怪就只能怪柴善忠,在路玉堂滑向深淵時,迫于各種考慮不得不袖手旁觀,讓人齒冷。
要怪就只能怪——
神仙來了,也沒想到南征如愿,會聯手諒解路凱澤,輕松化解了路玉堂所面臨的危機!
柴善忠在上車之前,又特意回頭,深深看了眼李南征。
“正如我們所料的那樣。放棄老路的老柴,會把臭崽崽記在心里。卻不會刻意的,去針對在本次事件中,起到70%作用的商如愿。崽崽對路凱澤高抬貴手的弊端,就此顯現。”
注意到柴善忠上車前,特意再次看的人就是李南征后,瓔珞秀眉皺起。
李南征當然也注意到了。
可那又怎么樣呢?
他早就做好了最充分的心理準備,始終保持淡定的神色,隨著路玉堂等人,緩步走進了酒店大廳內。
“柴省剛才,特意回頭多看了你一眼。”
和南征落后各位領導的商如愿,輕晃著優雅前行時,低聲對他說。
滿臉滿眼的幸災樂禍。
“然后呢?”
李南征用眼角余光,橫了這皮白心黑手更狠的娘們一眼。
“江市不一定能保住你。畢竟她和你的關系,也只是阿姨、恩師的個人關系。江家只要有點頭腦,就不會允許她輕易和柴省結怨。最多,江市在青山層面,幫你適當化解部分壓力。因此,你要想在長青縣過上好日子。哼哼,以后跟在嫂子屁股后面走,包你無憂。”
背靠商家這座大山,真心不懼任何人的商如愿,牙疼般的輕哼一聲,加快腳步走向了電梯那邊。
李南征的腳步停頓了下。
看著嫂子的屁股——
陷入了沉思。
上車后就閉眼沉思的柴善忠,緩緩的睜開了眼。
此時。
他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從各個角度把事情,仔細梳理了一遍。
回到了辦公室。
“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攪我。”
對泡上茶的秘書說了句,柴善忠拿起了外線座機的話筒。
“明白。”
秘書低聲答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爸,我是善忠。”
柴善忠呼叫老爺子,聲音低沉:“米老三要來天東,接班玉堂同志的美夢,破滅了。”
什么?
電話那邊的柴老,頓時一愣。
十幾分鐘后。
柴善忠把自已在酒店門口,看到路玉堂等人,以及自已所想所分析的那些,給柴老仔細講述了一遍。
柴老——
哎!
沉默了足足一分三十六秒后,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
說:“哎!也就是說,這次我們這些所謂的大人物(柴家,圍繞著爭奪路玉堂的崗位,在暗中激烈博弈的十多股勢力!尤其是江東米家)。其實是被兩個乳臭未干的,玩弄于股掌之間了。”
“這是我們不愿意看到,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柴善忠苦笑:“但根據我自已的分析,策劃這場‘打臉行動’的罪魁禍首,就是李南征。他這樣做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借助被趙家拋棄的路家,日后在自已的權限范圍內,全方面的和趙家為敵。畢竟趙帝姬,是垂涎南嬌電子的幕后黑手。”
柴老問:“為什么不是商如愿(商家)?”
“商如愿(商家)只是被路凱澤非禮,沒必要針對趙家。”
柴善忠肯定的語氣:“同樣,商如愿(商家)根本不在意路家的死活。但商如愿(商家)卻能從配合李南征的行動中,拿到一定的好處!畢竟南嬌電子的股份,倍受吹捧。”
“嗯,有道理。呵呵,我們這么多的大人物,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李南征給耍了。”
柴老淡淡的笑道:“好了,我馬上給米家那邊打電話。哎!米家的媳婦哦,這下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