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剛之所以暗中盯梢面具女,是趙宣英的私人行為。
趙帝姬再怎么驕橫跋扈,有眼無珠,那也是他的親親小棉襖。
帝姬——
放在西湖歌舞幾時休的年代,“帝姬”這兩個字,特指趙宋皇朝的公主。
僅僅從趙宣英絞盡腦汁,才給小棉襖起的這個名字來看。
就證明了趙帝姬的血統、證明了她在趙宣英的心目中,是何等的地位。
據說臨安趙家的始祖,和“天冷了請加件衣服”的那位有關。
號稱書畫雙絕的趙構先生,就在趙家的族譜上。
總之。
以美色冠絕臨安的趙帝姬,血統高貴,人如其名。
今天卻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當著上千人的面!
被李南征用碎酒瓶子毀了容,并像是拖死狗那樣,拖上了結婚臺。
極盡凌辱!!
老百姓常說:“女兒被殘忍傷害了的父親,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因此。
即便在趙老祖吐血、趙老三原地去世后。
臨時總管趙家的趙宣年,一再強調趙家任何人,都不得暗中針對李南征搞事情。
趙宣英還是暗中搞了事情。
悄悄給算是表兄弟的寧剛打了電話,請他趁李南征離開酒店時,想方設法先帶走面具女。
在趙宣英看來。
面具女就是李南征,敢大鬧帝姬婚禮的最大依仗。
只要先除掉面具女,就等于把李南征這條瘋狗的牙齒敲掉。
以后再收拾他時,就輕松安全多了。
該怎么除掉面具女?
趙宣英相信寧剛,能在一分三十六秒內,想到至少十八種辦法。
比方——
“我們親眼看到她,要對無辜市民下毒手。為確保市民的安全,我們不得不對她開槍。”
至于干掉面具女,李南征是什么反應,趙宣英不會考慮太多。
一。
他和這件事無關。
二。
大不了就打官司唄。
當然。
寧剛除掉面具女后,也會推出“合適的人選”來擔責,絕不會讓火燒到自已的身上。
可無論是寧剛還是趙宣英,都沒想到面具女的反應速度,會是那樣的快。
反應方式,會是那樣的可怕。
竟然出現在寧剛的屋子里,要割斷他的大動脈!
“這件事,到此為止!反正,我是不敢再參與了。”
寧剛沉聲說完后,就結束了通話。
這件事到此為止?
怎么可能!
我的父親,為此含恨離世。
我的帝姬那樣漂亮,竟然在上千人的面前,被這個小畜生毀容打臉,成了“有眼無珠的蠢婦+毒婦”的代名詞。
殺父之仇,毀女之恨。
不共戴天!!
趙宣英腮幫子不住的鼓,轉身看向了李南征。
李南征剛走進院子,電話響了。
他抱歉的對趙宣年、岳振山說了“我先打個電話”后,就走到了東墻邊。
韋婉兒來電——
“你走后,二嬸就按照咱們協商的,離開了酒店。有人跟蹤她,是臨安安全的人。臨安安全的副局寧剛,是趙老祖的娘家人。”
“我馬上把這個消息,通知了二叔。并通過相關技術,查到了寧剛的確切地點。二嬸去了臨安安全單位,現在已經撤走。”
“剛才,我監聽了寧剛的電話內容。指使他這樣做的人,是趙帝姬的父親趙宣英。”
“趙宣英想干掉二嬸,算是拔掉你的牙齒。”
婉兒最后說:“我會把剛監聽到的內容,馬上通知二叔。今晚,帶走趙宣英!拿下寧剛。他們敢不守規矩,暗中對二嬸設殺局,那就讓他們知道,這樣做的下場。”
乖巧鄰家小妹般的韋婉兒——
說到“帶走趙宣英!拿下寧剛”這句話時,聲音依舊文文靜靜的。
卻帶有了李南征,耳聾了也能聽得出的陰森殺意。
韋家三嬌,就沒一個是善茬。
或者干脆說——
韋家三嬌中最可怕的人,其實不是脾氣暴躁的韋寧。
也不是善于扮豬吃虎的韋妝妝,而是乖巧的鄰家小妹韋婉兒!
趙帝姬的父親,趙宣英?
呵呵。
看來白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李南征收起電話,轉身掃視著滿院子的人。
他不認識趙宣英。
卻在人群中,一眼就鎖定了他。
滿院子的人中,誰看著李南征的眼神,最惡毒,應該就是帝姬爸爸了。
李南征開始仔細打量趙宣英。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即便年過四旬,身材依舊修長沒有大肚腩,相貌英俊,穿著得體,絕對是出類拔萃的帥大叔。
怪不得,他能生出趙帝姬那樣漂亮的女兒。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李南征在打量趙宣英。
后者也在目光冷淡的,第n次的打量他。
兩個男人相隔七八米,當著滿院子的人,深情凝望。
岳振山最先察覺出了不對勁,下意識的皺眉,正要說什么時,卻又閉上了嘴。
“南征同志,我們去屋子里談?”
心神憔悴卻必須得打起精神的趙宣年,先看了眼趙宣英,才對李南征溫和的說道。
“趙先生,再等等吧。”
李南征對趙宣年稍稍欠身,語氣恭敬的回答。
等等?
等什么啊等?
趙宣年等人不解,下意識的面面相覷。
然后——
大家就看到一個戴著白色面板的嬌小身影,懷抱一根散有血腥氣息的厚壁鋼管,好像從黑暗中冒出來的幽靈那樣,從趙家老宅的大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看到面具女后,趙宣年等趙家子弟的臉色,頓時一變。
就連岳振山,都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
盡管帝姬大婚突變的罪魁禍首,是李南征。
可真正讓人望之生畏的人,無疑是這個身材嬌小的黑衣白面女!
“嗯?她怎么來了?”
趙宣年臉色一變后,看著默不作聲走到李南征背后的黑衣白面女,強笑了下:“南征同志,你不會是覺得來我趙家,自身安全會出現問題吧?”
“我在隨岳書記的秘書,走出酒店時,還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但在來到趙家后,卻開始懷疑,我能不能活著離開了。”
李南征也沒客氣,干脆利索的回答。
嗯?
趙宣年再次一愣。
云勝爸爸忍不住低聲喝問:“李南征!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振山同志都親自出面跟隨了,還有誰會傷害你?更何況,我趙家如果要對你不利,也不會把你請來老宅!更不會當著振山同志,對你下手。”
呵呵。
李南征笑了。
很冷漠的笑容:“趙家如果想通過商談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話。那么就不會通知臨安安全的人,暗中跟蹤她(黑衣白面女)!試圖用最野蠻直接的方式,找個理由直接把她當街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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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還是不服氣啊!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