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的說話聲,對趙老祖來說,算是打破尷尬的良藥。
大家也都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就看到——
一具被裁剪得體的棗紅色低開旗袍、勾勒出完美三圍曲線的嬌軀,踩著紅色細高跟,率先出現(xiàn)在了大家的視線內(nèi)。
正是昨天大婚上著實展現(xiàn)了一把成熟美、帝姬新娘的親媽周麗君。
緊接著。
一個穿著藍條病號服、臉上戴著大口罩、腦袋上戴著一頂白色棒球帽的女人,跟著周麗君走了進來。
盡管她的臉捂的很嚴實,也穿著寬松的病號服。
但滿院子的人,依舊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知道她是誰了。
是趙老祖的心頭寶、昨天那場“盛世婚禮”的絕對女主,趙帝姬!
嗯?
看到這對母女后,八大美女愣了下。
根據(jù)她們得到的消息,周麗君昨晚就被錦衣帶走了。
今早怎么就回到了趙家?
“麗君,帝姬。”
趙宣年則臉色一變,喝道:“你們怎么來了?昂?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怎么來了?呵呵。大哥,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p>
牽著愛女的小手手,急促的搖著屁股,快步走過來的周麗君,滿臉的曬笑。
對趙宣年毫不客氣的說:“我是趙家的孫媳婦,帝姬更是老祖的心頭寶。我們娘兒倆回自已的家,有什么問題嗎?還誰讓我們來的!呵。我們娘兒倆回自已的家,還需要向誰提前打申請?”
這話說的!
讓趙宣年明明覺得相當(dāng)不對勁,卻又偏偏無話可說。
“老祖?!?/p>
趙帝姬更是看都沒看,早就看她不順眼的趙宣年,掙開媽媽的手。
快步走到了趙老祖的面前。
屈膝跪在了低聲,握著老祖的左手,抬頭。
用滿是淚水的目光看著她:“因為我愛錯了人,給家里帶來了災(zāi)難。您,就不許帝姬回家了嗎?”
“傻孩子,怎么能說這種話呢?”
看到心頭寶淚花閃爍后,趙老祖立即心疼的要命。
連忙放開龍頭拐杖,彎腰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安撫:“你只是因為年齡小,還是個孩子。被彭子龍那個小畜生,花言巧語的蒙騙罷了。你自已又沒做錯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讓你回家呢?這是你的家!這座老宅,等我死后也只會留給你。你什么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任何人,都沒資格阻攔你?!?/p>
這話說的——
讓趙宣年徒增說不出的無地自容。
他之所以呵斥麗君帝姬,可不是不許她們回來。
而是覺得今天這個場合,對李南征抱有刻骨仇恨的帝姬母女倆,最好別在現(xiàn)場。
以免她們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破壞今天的和談。
畢竟趙老祖為了逼迫李南征乖乖回來,可是付出了很多的代價。
如果真被帝姬母女倆給破壞了,事情會進一步的糟糕。
可周麗君、趙帝姬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恃寵而驕的周麗君,不但當(dāng)眾反駁他。
趙帝姬更是跪在老祖的膝下,直接歪曲了趙宣年的意思。
悲哀。
無地自容的趙宣年,徒增說不出的悲哀。
忽然想到了昨晚,老同學(xué)對他當(dāng)頭棒喝的那番話。
只想就此拂袖而去!
可是——
“老祖為了保住我的崗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p>
“我身為趙家的絕對頂梁柱,如果因兩個女人的不懂事,就這樣拂袖而去?!?/p>
“那我死后,都沒臉去見爺爺?!?/p>
“哎,罷了,罷了。”
趙宣年暗中重重的嘆息,閉上了眼睛。
“呵呵,大哥,你聽到老祖說的話了吧?這棟代代相傳數(shù)百年的老宅,是老祖留給帝姬的。”
周麗君滿臉的得意,對趙宣年這樣說。
“麗君,老祖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你沒必要,單獨對宣年重復(fù)。”
丁百合走到了丈夫的身邊。
挽著丈夫的胳膊。
對周麗君冷冷的說:“我也可以代替宣年,在此發(fā)誓!我們不但沒有垂涎老宅的意思,而且等老祖乘鶴歸去后,我們兩口子外加三個孩子!只要我們還活著,就絕不會再踏足這邊。”
嗯?
趙老祖等人的臉色一變。
“百合。”
趙宣年低聲呵斥:“你,你胡說什么呢?我確實對老宅,沒什么心思。但這兒是我趙家的源頭、是我趙家的根!逢年過節(jié)時,列祖列宗都會回家的。我如果不來上香,那我還算趙家人嗎?立即!收回你的這些話?!?/p>
“不收?!?/p>
丁百合滿臉的倔強:“宣年,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收!你也知道這是趙家傳承數(shù)百年的老宅?你也知道逢年過節(jié)時,列祖列宗都會回家看望兒孫?那我問你!趙帝姬未來的孩子,是不是姓趙的?既然老祖公開表態(tài),這是未來外姓的財產(chǎn)。你來,做什么?”
趙宣年——
趙老祖等趙家子弟——
八大美女面面相覷。
沒想到正主還沒登場,正戲還沒開場,趙家就要起內(nèi)訌了。
看戲看戲,都瞪大眼。
她們八個的反應(yīng),被趙老祖看在了眼里。
心中惱火!
砰。
趙老祖拿起拐杖,重重的頓地。
對趙宣年淡淡地說:“宣年,掌嘴?!?/p>
掌嘴?
掌誰的嘴?
趙老祖這是在命令趙宣年,打丁百合的嘴啊。
為什么?
暫且不管丁百合的這番話,是對還是錯。
但她就不該當(dāng)著八個外人的面說出來,讓人看熱鬧。
敢說,就該掌嘴!
本來被丁百合那番話,給說的臉紅的周麗君,聽老祖這樣說后,頓時心花怒放。
趙宣年——
嘶。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抬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隨即對趙老祖彎腰:“老祖,我覺得百合并沒有說錯。如果您堅持責(zé)怪她,那我們現(xiàn)在就會離開老宅。以后,再也不踏足一步?!?/p>
嗯!?
趙老祖的一雙老眼,猛地睜大。
“老祖。”
不等趙老祖說什么,趙宣年一奶同胞的親兄弟趙宣山。
他也握著妻子的手,走到了趙宣年的身邊。
看著趙老祖。
緩緩地說:“我們兩口子,支持嫂子。這座老宅,是我們趙家家主,代代相傳的權(quán)利中心!趙帝姬如果不是家主,就沒資格繼承這座老宅。如果是!那我現(xiàn)在,就自我放逐出趙家。一個能輕松被畜生蒙蔽的女人,根本沒資格來領(lǐng)導(dǎo)我?!?/p>
踏踏。
又有幾個趙家的子弟,快步走到了趙宣年的背后。
他們沒說話,可意思卻顯而易見——
趙帝姬,根本不配繼承趙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