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走開!
看著車門外的秦宮,周麗君心中咆哮。
只敢在心中咆哮,嘴上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可沒忘記,秦宮在趙家連趙老祖,都敢抽臉的那兇殘一幕。
“你是不是不想走?”
本來想掐著手表倒計時的秦宮,忽然問周麗君。
“鬼才想走。”
周麗君本能的回答。
“其實你不走,也行。”
秦宮想了想,對她說:“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嗯?
周麗君愣了下,不解的問:“什么機會?”
“現在,你給趙帝姬打電話。”
秦宮說:“她只要能在一個小時內,記住,必須是在一個小時內,就拿來一千萬的現金給我。或者,她愿意主動跟我走。”
啊!?
周麗君的眼珠子,頓時驟亮。
顫聲問:“你,你沒有騙我?”
秦宮淡淡的回答:“我如果騙一個貪婪的潑婦,只會拉低我自已的人品。”
周麗君——
根本不在意秦宮,當面辱罵自已是貪婪的潑婦,馬上就從包里拿出了電話。
讓親愛的帝姬來代替自已,去青山的這個機會,周麗君根本不敢奢望。
但她堅信——
帝姬得知只要能拿出一千萬的現金,就能“贖”回親愛的媽媽后,她肯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帶著錢跑過來。
一千萬。
別說是放在月薪普遍在兩百左右的當前年代了。
就算是放在幾十年后,那也是99%的人,可望不可及的數字!
但對趙家的帝姬來說,還真不是多大的一筆錢。
暫且不說她的私房錢。
單說她在婚禮上收的份子錢,那也是高達上千萬之巨。
趙老祖明確發話,這筆錢是帝姬的私房錢,不用給家里。
“帝姬!是我,我是媽媽。”
手忙腳亂的周麗君,很快就撥通了趙帝姬的電話。
她激動的淚光閃閃。
用低吼的迫切語氣:“快!你快點帶著一千萬的現金,來四海酒店的大廳門前。因為秦宮小賤人對我承諾!只要給她一千萬,就不用去青山了。”
車門外的秦宮小賤人——
右手成爪,左手成拳。
算了。
宮宮輕吸一口氣,看了眼周麗君的穿著,尤其她身邊的大包小包。
她那好看的唇角,就浮上了一抹譏諷。
周麗君這次去青山,是去當人質的!
哦,不是。
她是被迫離開故土,去青山鄉下酒店做服務員的。
可她現在卻是名牌套裙,黑絲裹腿,腳踩性感細高跟。
手腕上戴著手鐲、脖子里掛著項鏈,耳朵下掛著精致的耳墜。
甚至她還精心描眉,口紅點了唇。
這證明了她很愛美。
即便去受苦受難,也不會拋棄曾經的少奶奶身份。
她帶來的大包小包,足足十七八個,最便宜的也得一千塊。
還有兩個大包裹,里面全都是大牌時裝。
從這兩點來看——
這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自私女人。
趙帝姬完美繼承了她這一點,并無數倍的擴大。
那么。
早上無視媽媽去青山受辱,自已跪求趙老祖的趙帝姬,會不會拿出一千萬,把親愛的媽媽留在臨安呢?
給她打電話的周麗君,滿臉的激動,隨著趙帝姬在那邊說的話,漸漸的凝固。
她的反應——
都在秦宮宮的意料之中!
趙宣年為了湊齊那一個億的現金,就著實費了一番力氣。
(臨安集團被查封,賬上的錢,根本不能動。只能用趙老祖,以及沒出事的核心子弟私房錢來湊。)
周麗君的私房錢,就被趙宣年沒收。
趙帝姬的私房錢雖說也被沒收,但她在婚禮上所收的份子錢,趙宣年沒動。
一是錢湊夠了。
二是份子錢是賬,趙帝姬早晚都得還回去。
三是趙帝姬哭鬧說得需要這筆錢來看臉,堅決不給!
“帝姬。”
周麗君急了:“我知道你要留下這筆錢,用來修復被毀的臉。可你的臉什么時候都能修復!只要家族公司解封,就算效益大不如從前,我們娘兒倆也能湊出治療費。你現在拿出這筆錢,就能避免媽媽去青山受辱啊。”
“媽,你去青山那邊當三年的服務生,就能省下這一千萬。那就等于,三年的時間,就能賺一千萬!況且,老祖也許,咳,你懂得。我覺得,我們以后得精打細算過日子。好了,老祖喊我了,就這樣。祝你一路平安,別忘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不等周麗君說什么,趙帝姬就結束了通話。
周麗君——
滿臉的不可思議,瞪大的眼里全都是茫然。
一千萬啊一千萬。
區區一千萬——
手中真有一千萬的趙帝姬,只要能拿出這筆錢,就能避免那么愛她的媽媽,去青山受辱!
趙帝姬卻拒絕拿出這筆錢,來把那么愛她的媽媽“贖”回去。
這算什么?
好像傻愣一萬年,其實也就幾秒鐘的周麗君清醒。
發自肺腑的怒火,讓她那張嫵媚的臉蛋迅速猙獰。
她低聲罵了句什么,再次呼叫趙帝姬。
電話剛接通。
周麗君就厲聲說:“帝姬!既然你不愿意拿錢,那你就去青山!畢竟趙家的災難,是你帶來的。”
嘟。
趙帝姬根本沒說話,就結束了通話。
周麗君——
馬上再次呼叫趙帝姬。
電話里卻傳來了關機的忙音。
不想拿錢贖回媽媽、更不想去青山的趙帝姬,不但把自已的私人電話關機。
她還把老宅的座機,也都拔下了網線。
周麗君傻了。
啪嗒。
被周麗君舉在耳邊的電話,啪嗒一聲,掉在了她的黑絲腿上。
她雙眼無神。
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
“你女兒,還真是優秀啊。下車,得走了。”
秦宮感慨的贊了句,開門伸手把她從車里,拽了出來。
不。
我不去青山。
我死都不會去青山!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帶去青山后,會因為我的性感成熟漂亮風情,就把我當作玩物來對待。
放開我。
我寧可死在臨安——
周麗君淚流滿面,聲音沙啞的嘶吼著,拼命掙扎。
奈何秦宮的力氣太大了。
抓住她手腕的右手稍稍用力,就疼的這位皮嬌肉貴的少奶奶,眼前發黑。
別說是掙扎了,就連呼吸都很難。
她就像不值錢的貨物那樣,被秦宮掐住后脖子,動作粗暴的推進了一輛車。
大廢二廢則把她的行李,都放在了車子后備箱內。
砰。
等秦宮坐在她身邊后,左眼失明的二廢立即啟動了車子。
“放我走!”
周麗君再次哭嚎時,沒了左手的大廢,回頭看著啞聲哭泣的周麗君,笑了下。
那笑容,就像嘴角流著口水的大灰狼,看到了美美的小白兔。
啊?
和他四目相對的周麗君,心肝輕顫了下,慌忙抬手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