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秦家老宅的車子,是三輛。
三輛相同的車子。
但中間那輛的牌照,剛才從王世均身邊駛過去時,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他在這邊工作幾年了,對不同車牌所代表的意義,很有研究。
本來。
在燕京的街頭,看到這種車牌的車子駛過,也是很正常的。
讓王世均感覺不正常的是——
那幾輛車子,竟然也停在了秦家胡同門口!
他馬上就意識到了什么,慌忙拿起大哥大,緊急給爺爺打電話匯報。
“這次,又是哪個不服氣的去秦家幫場子了?”
脾氣火爆的王老,最煩王世均這種沒出息的了。
說個話,都他娘的結結巴巴。
砰。
王老忍不住的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你看到天王老子了嗎?昂!說,又是誰去了秦家?”
“爺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是。”
王世均剛說到這兒,就看到一個身材硬朗魁梧的老者,隨著車門被打開,邁步走了下來。
看到這個老者后,王世均確定自已沒看錯了。
畢竟有些人啊,會經常出現在報刊、電視上。
王世均剛要把老者是誰,告訴王老。
忽然!
從那幾輛車上下來的數個年輕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這邊。
即便王世均距離那邊,足足有六十米的距離。
他卻依舊感覺自已,好像被數支帶著死亡氣息的利箭,牢牢的鎖定了那樣。
心臟砰然狂跳,他本能的低頭。
轉身就走時,才啞聲給王老匯報:“是,是楊軍主。”
啊?
你說誰?
你給老子說清楚,是誰去了秦大棒槌家!?
王老一呆,老眼猛地瞪大,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呵斥。
“楊軍主。”
“楊軍主親臨秦家。”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
王世均的聲音,盡管帶有些許的顫音,卻帶有不容置疑的權威性。
王老——
滿臉的不屑啊,憤怒啊,震驚啊,不耐煩啊啥的,全都僵在了臉上。
吃吃的問:“楊軍主,去了秦家?”
啊!?
王世媛等人聽他說出這句話后,全都身軀輕顫。
隨即都靜靜的看著王老,沒誰敢說話。
甚至就連呼吸,都暫時屏住。
呼。
王老反而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慢慢地放下了話筒。
緩緩的再次坐下,掃視著滿屋子的兒孫。
依舊沒事人般的語氣,淡淡地說:“暫緩,針對秦大棒槌的打擊計劃。”
其實。
他想說的是:“現在!立即!馬上停止針對秦家的打擊計劃。”
不過那樣說,會顯得他和王家怕事。
這才用了“暫緩”一詞。
“是。”
原本磨刀霍霍的王家子弟,齊刷刷的彎腰答應。
心中有震驚,好像驚濤駭浪般的騰起:“楊軍主,怎么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親自去秦家呢?”
咳。
王老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輕咳一聲。
看向了長子王老大,絲滑柔順的岔開了話題。
語氣淡定:“根據我們此前從各個角度的分析,來判斷。鑒于臨安趙家老祖的昏庸行為,引起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再加上天浙彭元慶(第一)的年齡,碰到了天花板。尤其他的身體健康,亮起了紅燈。他可能會借助趙家的事,就此退下來調養身體。”
對。
很清楚老爺子為什么說起這件事的王老大,馬上點頭。
神色凝重:“我、天陜姬老二、東廣華老大以及魔都陳家的長子。我們四個人,最有希望展望天浙。我自問在各方面,都略勝他們一籌。當然在趙家出事后,除了我們四個人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競爭者。但余者,不足為慮!因此我強烈建議,我們把精力用在天浙方面。至于秦家。”
他笑了下。
云淡風輕的說:“念在秦老和您老,再怎么說也是并肩作戰過的香火情誼上。尤其秦宮和世媛的矛盾,也只是小孩子過家家。我們王家沒必要因此,就和秦家大動干戈。爸,我的意思是這次就算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們王家絕不能如此的寬宏大量。”
對。
對對。
大哥說的很正確。
正所謂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我們確實沒必要因兩家年輕人發生沖突,就陡然上升到,兩家正式開戰的高度。
這次,我們給秦家一個面子。
如果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我們當前最該做的事,就是幫大哥謀略天浙!
王家七八個核心二代們,七嘴八舌的發言。
“呵呵,明明是怕了。一群嘴上卻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的欺軟怕硬之輩。”
角落中一個女人,眼眸里浮上了鄙夷的神色。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雙性感精致的小皮鞋,心中不屑的嗤笑。
眼角余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窗外的天上——
早上八點四十五的太陽,帶著勃勃生機。
萬丈光芒,無私灑在了燕京秦家的老宅大門口。
“秦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滿院子的人。”
身材硬朗的楊軍主,在兩個鐵衛的陪同下,龍行虎步的邁步走進了秦家老宅。
轉過照壁,看到滿院子的人后,楊軍主有些好奇。
隨即爽朗的笑道:“哈哈!看來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老秦!早飯做好了沒有?要不是路上臨時處理了點瑣事,我八點半就來你家混飯吃了。宮宮那小丫頭呢?我聽老杜說她早上也愛喝酒,讓她陪我一杯。”
啊?
正陪著李太婉說話的秦老,聞言連忙抬頭看來。
坐在桌前,隨意聊天的江老夫人等人,也都齊刷刷的回頭。
然后。
滿院子輕聲笑語,戛然而止。
即便李太婉等人,從沒有資格認識楊軍主。
但卻從媒體上,見到過他啊。
今天竟然在忽然間看到了本尊——
一下子。
無論是在現實中認識楊軍主的秦老、江老夫人、宋老等人,還是李太婉等人,全都愣住。
懷疑自已的眼睛、耳朵,可能出現了幻覺。
要不然。
在這個節骨眼上,楊軍主怎么會不請自來到了秦家!?
“怎么,不認識我了?”
“咦,秦宮宮那張小冰箱臉不在哦。”
“她藏起來了?”
“這是怕我找她,算去年春節期間,幫我教訓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的那筆賬吧?”
掃視著滿院子人的楊軍主,沒看到那個最想他孫子娶回家、卻遭到家庭成員集體反對的秦宮宮后(死老頭子!誰不知道秦家閨女,是個兇名昭著的?你敢去提親,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明顯有些失望。
“楊,楊軍主。”
秦老清醒,慌忙噌地站起來:“你,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