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玉二十年前去女人村,差點屠了全村的事,沈老爹當然知道。
在沈老爹所擅長的領域內,溫狼王就是個變數。
只是她這個變數,可控!
用玄門的話來說就是:“溫軟玉做事的出發點,不在三界五行。但她做的任何事,終究還是要歸‘冥冥之中’來管。”
如果。
溫軟玉不可控,二十年前的女人村,就會被她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或者干脆說,溫軟玉都無法讓上官家的千年傳承,斷絕。
現在呢?
沈老爹卻根據妝妝的命格,在算出她能平安到老后;反向推算出了天陜上官千年的傳承,會在這一代的上官小東手中,斷!
如果上官家的傳承不斷,韋妝妝根本活不到老。
上官家的千年傳承是否繼續or韋妝妝能否平安到老,只能選擇一個。
“那個李南征,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能讓秦小棒槌傾心,溫狼王的女兒生死相隨。”
“更能讓錦繡鄉的氣場變幻莫測,害的老爹我慘遭悶棍。”
“狗崽子怎么不來這邊,讓老爹看看他有什么過人之處?”
沈老爹想到這兒時,門開了。
去食堂內打飯的保安同伴,回來了。
是個五十歲的鄉下質樸男人:“沈老哥,今天有白菜粉條肉,味道杠杠的。快去洗手,準備開飯。”
“老弟,我今天中午不餓。你吃著,我外出溜達溜達。”
沈老爹點上煙袋鍋子,對老弟笑了下,走出了傳達室。
一個半小時后。
沈老爹倒背著雙手,穿過比人高的玉米地,來到了西流河邊。
他想找到錦繡鄉“風云變幻莫測”的“風眼”,也就是傳說中的“堪輿”。
(堪輿:特指與風水相關的一系列神秘、難以用科學完全解釋的觀念、理論和現象;常涉及到住宅、墓地選址等等。)
腿都跑細了。
他也沒看出哪兒不對勁。
“西流河邊我來過幾次,沒什么變化。如果折向北流的彎道處,沒有風眼的話。那么這個變數,就只能是藏在地下了。”
沈老爹抬手輕輕捶腿,走到了河邊。
西流河的這段河道——
就是當初初夏落水沖過來,李南征舍命救她也被沖走,幸虧妝妝大顯神威的最后一道攔河鎖處。
“嗯?”
沈老爹從上游方向看向下游時,忽然愣了下。
隨即快步向上游走去。
十幾分鐘后,沈老爹再次停在了河邊。
看向了對面。
河對面,有一座剛修建的房子。
沈老爹從沒有去過那邊,卻能猜出這片院落,應該是錦繡鄉的家屬院。
西流河的河道,就像所有大河小河那樣,寬度隨時都會變寬或者變窄。
那座新房后面的這段河道,從東邊幾十米外開始變寬,向西幾十米后又逐漸變窄。
如果從高空俯瞰的話,河道到了這邊后,就會成一朵花瓣樣。
就像一朵桃花。
“原來,錦繡鄉的‘風眼’藏在這兒。”
沈老爹皺起了眉頭,瞇起眼仔細審視這段河道,也不時的看下南岸的新房。
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滿臉的疑惑:“這風眼是階段性的,會在某個瞬間出現。可這風眼在出現的剎那間,首先會釋放出不好的氣場。會影響那棟宅子的戶主,各種不順甚至死亡。為什么這兒,會有一棟新院?而且新院的氣場祥和,有著我大兒子都看不出的桃花氣。”
他再次看向了河面。
“錦繡鄉的風眼,是轉瞬即逝的桃花眼。天下桃花,六十年一現。現時死氣三天,桃花氣息則是一瞬間。中死氣者,接不住桃花。如果有人能接住桃花氣,只能是三天死氣釋放完畢、桃花氣只綻放一秒的瞬間,恰好出現在正確的位置。這棟房子的主人。”
他又抬頭——
滿臉的不解,看向了那棟新房:“他怎么能不死呢?此處桃花眼釋放桃花氣時,應該是三十多年前。三十多年前到現在,這棟房子的主人,只會接連不順。為什么現在,沒有死氣?只有能讓房主,接連走桃花運的祥和氣場?這房屋主人,究竟是誰?”
就在沈老爹百思不解時,就看到有人從南岸的西墻后,走了出來。
吃飽喝足,又美美睡了個午覺后,李南征打著哈欠走出院子,右拐走出了圍墻小門。
來到了屋子后的西流河邊。
躺平擺爛的感覺,簡直是太好了。
人生看似百年很漫長,其實也就是彈指間。
絕大多數人活著,都是為了碎銀幾兩,再有個好對象。
李南征現在就有了花不完的錢,秦宮宮也勉強湊合著,算是個好老婆。
一個男人擁有這兩種后,就可以用超然的心態,面對任何事了。
“就是不知道白蹄阿姨開的會,結果怎么樣。”
“手機沒開,座機沒接線,妝妝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如果沒意外的話,我會被停職。”
“官一身輕的感覺,太好了。”
“要不做個富家翁,拉倒?”
李南征溜達著走向西邊時,隨意看向了河對面。
有個老頭,就站在那邊看著自已。
這老頭看著有些面熟,但李南征記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有可能是鄉里的老頭,以前打過招呼說過話。
李南征遙遙的對老頭笑了下,也沒在意,繼續向西。
河這邊的沈老爹——
卻在看清李南征的樣子后,先是愣了下,隨即臉色劇變。
左右五指,直接使出了加滕鷹級的指速,出現了殘影!
午后的秋陽很暖。
掠過河面的秋風很柔,帶有明顯的涼意。
西流河的河水,細聲細氣的嗚咽著緩緩向西。
啪嗒。
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躍出水面,又落下來時,發出了水花聲,很是清晰。
滴答。
一滴黃豆大小的冷汗,順著沈老爹的下巴,滴落在了他穿著的3520布鞋的鞋面上。
他的眼前一黑,腳下踉蹌。
慌忙停止了越來越亂的掐算,及時扶住了一棵樹。
就此不動。
老半天。
好像虛脫了那樣的沈老爹,才順著這棵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還在顫抖的手,艱難的點上了一袋煙。
呼!
重重吐出一口煙后,沈老爹看向了河對面的西邊。
李南征躺在了那邊的躺椅上,架著二郎腿的看著天發呆。
“原來,他就是那個變數。”
“李南征,他只能是李南征。”
“也唯有這個不可說的變數,敢讓上官家的千年傳承斷絕。讓溫軟玉的女兒追隨。”
“讓秦家那個小棒槌,死氣散盡,重為人母!”
”讓錦繡鄉的風水不穩。“
“那我家南音——”
沈老爹顫聲自語到這兒時,河面上忽然有一條金色的鯉魚,突然跳出了水面。
“錦繡風眼錦鯉現,桃花長子出人間!”
看著那條金色鯉魚的落水處,沈老爹艱難的吞了口口水。
說:“有個小崽子,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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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小崽子出世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