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說實話嗎?
韋妝瞪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李南征。
她要看透李南征的虛偽皮囊,看清他真實的靈魂。
因為她不相信——
李南征在得知秦宮不能生養的秘密后,還能把她當妻子。
畢竟這年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傳統思想,根深蒂固。
別忘了。
無論是天都李家,還是長青李家,李南征都是一根獨苗苗。
如果李南征在知道秦宮的秘密后,不拋棄她,那么就等同于李家斷代。
最關鍵的是——
蕭雪瑾昨天下午,剛生了個七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換做任何一個思想正常的男人是李南征,都有可能和秦宮離婚,迎娶蕭雪瑾,讓李家繁衍下去。
“看什么看?”
李南征被妝妝看的心中發毛,抬手輕撫她的眼睛,讓她就此瞑目。
“你,真的不會拋棄宮宮?”
韋妝順勢握住他的左手,很認真的問。
哎。
李南征嘆了口氣。
拍了拍自已的心口:“從正常角度來說,沒有哪個男人愿意娶一個不能生養的女人。我也是!但我,絕不會因為秦宮不能生養,就和她離婚。”
“為什么呢?”
韋妝咄咄逼人的語氣:“是不是因為你覺得,除了宮宮之外,我還能幫你傳宗接代?你想在擁有宮宮的同時,也要把我當作你的禁臠!晝夜踐踏,三年生倆?從此過上‘左手宮宮右手妝,給個皇帝也不當’的荒淫無度生活?”
李南征——
哼!
韋妝氣咻咻的大叫:“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表面上對我百般嫌棄,實則暗地里對我垂涎欲滴。我的命,怎么會這樣苦?我把你當叔叔,你卻把我當禁臠。李南征!你自已摸著自已的良心,痛不痛?”
李南征——
“好吧。”
韋妝抬起悲憤的小臉:“李南征,你的齷齪心思得逞了。我認命了!哎,誰讓宮宮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在她的幸福婚姻遭遇致命危機時,我不犧牲自已的去幫她,還能指望誰?只要你不拋棄宮宮,那么今晚你的齷齪心思,就可以得逞了。但我有個要求,環境必須得好,動作必須得溫柔,甜言蜜語必須得滔滔不絕。以后咱家的財產,我得占一半。”
李南征——
就搞不懂韋妝妝明明只有一米半,演戲的本事咋就這么高?
“上官小東這個娼妓小人,以為曝光宮宮的秘密,就能破壞她的幸福婚姻了?”
“我呸!她這是在做春秋大夢。”
“她根本不知道,我和宮宮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并做出了堪稱完美的對策。”
“宮宮不能生養,又能怎么樣?”
“有能替她生養的!”
“而且還要生三個。”
“老大姓李,老二姓韋,老三姓秦宮的秦。”
“氣死那個娼妓小人,氣死那些因宮宮不能生養,就幸災樂禍的。”
“今晚就生,現在就生。”
“十萬火急,刻不容緩。”
“走——”
越說越是激動的韋妝妝,就要擰鑰匙啟動車子,去找能讓她滿意的酒店。
如果沒有滿意的酒店,小旅館也行。
找不到小旅館的話,小樹林也能湊合。
沒有小樹林,那就鉆麥秸垛,棒子地。
啪。
李南征抬手重重抽在了,妝妝要擰鑰匙的小手上。
小狗腿的腦子,現在因情緒激動而短路。
他可不能被影響。
“再胡說八道,我抽死你。”
瞪眼威脅過韋妝妝后,李南征拿起了電話。
被抽了一巴掌后,韋妝妝雙眸中那激動的小火苗,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滅了。
李南征撥號,呼叫宮宮:“我是李南征,你現在說話方便嗎?嗯,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
等正在開會的秦宮出了會議室后,李南征才說:“那會兒,我接到了陳碧深的電話。她給我說了一件事,和你有關。”
“什么事?”
秦宮清冷的聲音中,帶有漫不經心和些許的疑惑。
李南征也挺隨意的樣子:“昨晚,她在參加一個招商應酬時。來自南方的幾個商人,以聊天的方式,說你這輩子都不能生養。”
嗯!?
電話那邊的秦宮,一下子沒動靜了。
李南征卻像不知道宮宮聽他說出這個消息后,肯定會極度震驚,甚至是恐懼那樣。
就用聊天的語氣,把陳碧深告訴他的那些,如實講述了一遍。
嘟。
最怕李南征知道這件事的秦宮,根本沒有問他是怎么想的,在他剛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她的心,現在肯定從沒有過的亂,不知道該怎么辦。
啪嗒。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把座椅往后稍稍放后,抬起雙腳踩在了儀表盤上。
這件事突如其來,盡管不會打攪李南征的計劃,卻勢必會影響他的心態。
他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爭取以最平和的心態來面對這件,他和秦宮必須得面對的事!
韋妝也不作怪了。
更不會傻到現在,就給秦宮打電話。
她只是趴在方向盤上,看著擋風玻璃之外的天,靜靜地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韋妝看了眼小手表,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了。
秦宮始終沒給李南征來電話。
閉上眼的李南征,好像睡著了那樣。
哎。
韋妝嘆了口氣。
問李南征:“狗賊叔叔,我就算是閉著眼,也能真切感受到。你不會因宮宮的不能生養,就拋棄她。你是不是因為,在你和隋君瑤的快樂小家內,因你掏地窖崩塌差點被活埋時,宮宮要陪你一起的真情?還是因為,她為了你去趙家,單挑趙老祖的那些事?”
“肯定和這些有關。”
閉著眼的李南征說:“但最重要的還是,我可能是越來越喜歡她了。”
啊?
你喜歡她?
你憑什么喜歡她?
喜歡她整天對你冷冰冰,還是喜歡她喜歡算計你的錢,還是你喜歡被她踩在腳下?
妝妝一呆。
脫口喊道:“如果你因這三個原因,就喜歡宮宮的話。那么,你就可能是個‘手瘧狂’啊。這是一種病,得治!”
李南征——
他記得雜物箱內,應該有盤透明膠帶。
打開一看,果然有。
刺啦!
用透明膠帶把韋妝妝的嘴巴封住后,李南征急促升高的血壓,迅速下降到了正常水平。
這才拿起了嘟嘟爆響起來的電話,接通:“我是李南征。”
“是我。”
秦宮的聲音依舊那樣清冷淡然,卻帶有明顯的沙啞,沒頭沒腦的問:“你想怎么做?”
“簡單。”
秒懂秦宮意思的李南征,回答:“等我回到天都,即刻邀請大哥韋傾當大媒,去秦家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