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溫頌寧驚的手抖,手中的玻璃杯也應聲摔碎。
“昭昭,你可別亂說,不要這樣,千萬別亂扯。我沒想過結婚,我是不婚主義者。別再說了。”
溫頌寧臉色有些發白,慌亂地叮囑一番,趕緊蹲下去撿玻璃碴。
結果手指不小心劃破了,流出血來。
“嘶……”
疼的手指一縮。
“小姨,你沒事吧?都流血了。怪我怪我……”
沈昭昭要是不開這樣的玩笑嚇唬小姨,小姨不會慌亂之中割破手的。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口。”
溫頌寧抽出紙巾包住手,但血很快暈染了紙巾。
沈清瓷見小姨手指血流不止,說道,“昭昭,快帶小姨去找護士處理一下。”
“好好。”
沈昭昭拉走溫頌寧。
她們出去時,恰好戰司航提著東西從門外進來。
“小姨怎么了?”
戰司航放下東西問。
“小姨不小心劃破手指了。”沈清瓷回答。
戰司航在她身邊坐下來,俯下身注視著她,“你肯理我,愿意跟我說話了?”
沈清瓷忘了,她不想和他說話的,她想把頭轉過去,但被男人捏住下巴,轉了過來。
“沈清瓷,我都道歉這么多回了,你還不肯原諒我?”
沈清瓷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戰司航望著女人瘦了一大圈的臉,心口有些微滯,“對不起,都怪我不好,不該對你疑神疑鬼。我知道我有錯,但為了將功折罪,這幾天我在長河可是非常賣力在工作。”
“長河怎么樣了?”
沈清瓷躺著不能動,最擔心的就是公司。
戰司航就猜到,她關心長河都比關心他要多。
不過她愿意和他說話了,總歸是好事。
“因為你出事,公司發生一些事,不過都被我擺平了。你那個二叔被撈出來,進了長風航運,跑到長河航運門口搶生意,被我踢跑了。怎么樣?”
戰司航并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種風流草包,實際上他有著經商的天賦,只是家族不允許也不需要他展露才華。
他本來可以當個逍遙快活的甩手掌柜,在長河混吃等死。
可是沈清瓷出事了,他只能站出來,替沈清瓷撐起長河。
沈清瓷望著眼前的男人,發現他臉上就差寫著“快夸夸我”四個字了。
簡直就是個幼稚的小孩。
望著女人通透白皙又脆弱的臉,好似隨時可能會破碎消失一般。
戰司航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
怕自己表現不好,她會不要他。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幫她亂發捋整齊,柔聲問她,“感覺怎么樣?哪里還疼嗎?”
沈清瓷搖搖頭。
“餓不餓?醫生說你能吃一點流食。”
“我吃過了。小姨喂我了。”沈清瓷回答。
“我已經好久沒吻你了。”
戰司航脫口而出,喉結滾了滾,一雙深邃的眸子望進她的眼眸深處。
“喂不……”
沈清瓷想拒絕,但話沒說出口,呼吸就被男人堵住了。
輕柔無聲的吻,像羽毛拂過心尖,沈清瓷身體不能動,兩只手都連著儀器和輸液器,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就這么任由男人吻著她。
吻著吻著,她感覺到臉頰上有濕熱的液體,順著她的面頰滑進嘴角。
有咸咸的味道。
難道他流淚了?
戰司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流淚,心臟酸澀,抑制不住熱淚盈眶。
一個纏綿的吻結束,戰司航松開沈清瓷。
沈清瓷看清楚了,確實是他哭了。
“怎么了?”她問。
發生什么事,能讓他這傲嬌少爺哭鼻子?
真是幼稚到家了。
“沒什么。你肯理我,我高興。”戰司航又啄吻她一下,說道,“清瓷,等你好了,身體康復,再過了一年半載,我們要個孩子吧!”
戰司航想到那個來了又很快離開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沈清瓷很喜歡小孩子。
但是,和他生孩子嗎?
她不敢冒這個險。
不敢賭他能不能成為一個有擔當的丈夫,一個合格的好父親。
“查房了!”
門口傳來護士的喊聲。
戰司航抬頭看見一群醫生進來,是宋云檀的團隊。
宋云檀走在最前面,徑直來到沈清瓷的跟前,目光掃過戰司航,“例行檢查,還請戰二少讓一讓。”
明明位置很多,對面沒人,但宋云檀卻偏偏要讓他讓開。
戰司航盯著宋云檀看了一眼,二話不說,起身退到一旁。
宋云檀靠近沈清瓷,剛才臉上的冷意頓時冰雪消融一般,親和地問,“清瓷,今天感覺如何?”
他叫沈清瓷為清瓷,為什么?
“我好多了,沒那么疼了,謝謝你,宋師兄。”
沈清瓷表達感謝。
戰司航腦子一炸。
沈清瓷稱呼宋云檀什么?
師兄?
“你們以前認識?”
戰司航忍不住插一嘴。
宋云檀冷眼睨他,“我和清瓷是大學同學,她是我師妹,怎么?戰二少不知道?”
戰司航:“……”
難怪啊,難怪第一次見宋云檀的時候,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莫名一股敵意,現在都解釋通了。
原來他是沈清瓷的師兄。
宋云檀又看向沈清瓷,“清瓷,接下來我受帝京醫院的特聘,會留在這一段時間,你的病情還是由我來全權接手,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健健康康好起來。”
“好。”沈清瓷點頭。
戰司航心里有些不得勁,但還是大方道,“那要多麻煩宋博士關照我太太了。”
他特地強調了“我太太”三個字,好讓宋云檀明白,沈清瓷已經是有夫之婦,可別打什么主意。
“那是自然,我的分內之事。”宋云檀毫不避諱。
“……”戰司航麻了,前有大哥,后有宋云檀,怎么一個個都來惦記他老婆?
另一邊。
小姨處理好傷口之后,沈昭昭趕去學校上學。
一進班級就看見班里兩個女生牛萌萌和趙菲圍著戰銘揚。
牛萌萌:“戰銘揚,你能不能幫我砸一下核桃啊?核桃好.硬的。”
戰銘揚用一截木棍,幫女生敲開核桃,兩個女生激動的叫起來。
趙菲:“哇,好man好厲害哦!”
牛萌萌:“戰銘揚你太厲害了,開核桃都這么帥,我還有好多核桃,你都幫人家打開吧!”
“你們去買個核桃器吧!我不想砸了。”
戰銘揚嫌麻煩,不想幫忙,但女生非纏著他。
沈昭昭走過來,二話不說,伸出手掌,咔咔一頓砸,核桃全都被拍成核桃粉。
兩女生都驚愣住了,戰銘揚也驚得張大嘴巴。
怕不是老大偷練了鐵砂掌吧?
沈昭昭把袋子丟給牛萌萌,“現在行了吧?我都幫你們砸好了,拿去吃吧,不用謝!”
牛萌萌和趙菲:“……”
這時,鐘靈從外面跑進來,興奮地拉走沈昭昭,“號外號外,昭昭你知道這次校慶咱們帝大邀請到的神秘嘉賓是誰嗎?”
“誰啊?”
沈昭昭好奇地得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