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淵闊步走進戰家客廳,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突然召集會議?有什么事?”
戰北淵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他現在心里惦記著的都是沈昭昭,要是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他聽兩句就要走了。
“還不是為了戰家的大事!”
戰老爺子示意他坐。
戰北淵在沙發上坐下來,“說吧?什么大事?”
“上次不是說了你的婚事嗎?當時你說還要商量要等,但現在,可能等不了了。”戰老夫人說道。
戰北淵:“這么急的嗎?”
戰老爺子嘆氣道,“是啊,最近戰家不太平,先是清瓷出事,接著又是昭昭,所以請了港城最有名的吳大師昨天來我們家看了風水。他說我們家宅不寧煞氣入侵,極有可能動搖戰家的根本。我就要了破解之法。”
“什么破解之法?”戰北淵問。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家主要陰陽調合,你已經單身二十年,該是成家的時候了,今天通知所有人到場,就是為了共同商議你和曼珍的婚事。三天之內,必須完婚。”
“什么?我和曼珍?”
戰北淵深黑的眸子里劃過一抹詫異。
掃視眾人后,又看向一旁的喬曼珍。
喬曼珍微笑著注視著他,就等他點頭了。
戰北淵的眉頭皺得越發的緊。
戰錦玉開口,“爸,為了戰家的穩定,你和小姨是該辦喜事了。”
“是啊爸,你和小姨在一起,我們都不反對。”
戰司航對小姨和父親的婚事表示沒意見,小姨在戰家這么多年,為戰家付出了很多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熊惠蘭笑著說道,“要辦就得辦得熱熱鬧鬧的,你們想辦婚禮是在酒店還是教堂還是游輪呢?”
“我在哪都行。”喬曼珍不挑地點。
她知道,只要是戰家辦事,婚禮必然會隆重,都會邀請所有上流人士參加。
相信有她在戰家這么多年的付出,戰家和姐夫是不會委屈她的。
戰銘揚心直口快,“大伯和小姨三天內結婚挺好,但就是我二嫂和昭昭可能趕不上了。”
“北淵決定地方吧,然后交給婚禮策劃公司抓緊時間策劃,大后天舉行婚禮,就這么定了。”
戰老爺子拍板釘釘。
“爸,我說了我同意了嗎?”
戰北淵眸色陰翳,周身的氣場都冷了下來。
老爺子挑眉,“怎么?你有意見?”
眾人都好奇地看向戰北淵,喬曼珍絞手帕的手,猛地一頓,驚愕地抬眸看向戰北淵,他什么意思?
“爸,我和曼珍不可能結婚,你們不要往這方面想,三天內結婚,更是不可能的事。”
戰北淵果斷拒絕。
喬曼珍聽到姐夫說的這番話后,心中好像有根弦,“啪嗒”一聲斷了。
內心驟然掀起一股驚濤駭浪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她的姐夫,為什么不愿和她結婚?
戰老夫人看了一眼梅姨后,才開口,“北淵,曼珍陪你這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早就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是啊大哥,你們風風雨雨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不如早點辦了呢!”熊惠蘭附和。
戰北淵騰地站起身來,眉目間冒出怒意,“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會和曼珍結婚。你們請的大師在哪,我倒要問問他都在胡扯什么?家宅不寧和我個人私事什么關系?”
戰錦玉不解,“爸,你為什么不愿意和小姨結婚啊?你是怕外面人說你們的關系嗎?你不用理會那些,我們都不介意,怕什么呢?”
戰司航也道,“是啊爸,你為什么不肯和小姨結婚?”
喬曼珍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想保持住優雅的一面,可現在心里難受又委屈,眼淚不覺地流出來。
眾人看到喬曼珍哭了,更覺得戰北淵不敢當面拒絕這門婚事。
戰北淵明白過來,之前老爺子說他該把自己私事辦一辦,他以為他不限制他娶妻的事,現在才知道他們的意思,是要他娶喬曼珍。
但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會娶喬曼珍?
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喬曼珍!
也許是喬曼珍自己入戲太深,這么多年來,住在戰家,真把自己當成戰家的一份子了。
但戰北淵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不能讓誤會繼續下去。
“我不能和曼珍結婚,那是因為……我對曼珍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曼珍在戰家這些年,為戰家付出很多我明白,但一碼歸一碼,我感激她,尊重她,但對她絕沒有半點愛意。
“她是小姨子,我從沒有對她有任何越矩的行為和想法。所以,和她三天內完婚,這件事,不可能的。”
他的話音落下后,全場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喬曼珍的心臟好像被無數根細針扎了一樣,疼的不能呼吸。
她這么多年的等待,全都白等了嗎?
姐夫為什么不肯接受她?
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二房一家幾口人都不好多嘴,個個面面相覷。
戰錦玉戰淮舟和戰司航兄妹三人各懷心思。
“爸,可小姨她等你這么多年啊!”
戰錦玉覺得爸爸不娶小姨是不對的。
“我并沒有要求她等我,從曼珍回國,我一開始就明確和她說的很清楚,不會考慮個人感情,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戰北淵道。
戰司航忍不住要為小姨打抱不平,“爸,我們這些年都把小姨當做母親,她和母親也沒什么不一樣,你現在不肯給小姨名分,這不是欺負人嗎?”
他看向戰淮舟,“大哥,你說句話!”
如果沒有在小屋看見父親救昭昭的一幕,戰淮舟一定會替小姨說話,但現在,他不好說。
“我覺得,感情的事是兩個人的,得兩廂情愿。爸只把小姨當做親人,沒那份心思,怎么結婚?”
戰淮舟還是選擇支持父親,畢竟他離婚的這件事上,父親尊重他給了他支持,他也要給父親尊重。
喬曼珍再也繃不住,淚如雨下,“姐夫,這么多年,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你為什么不肯娶我呢?”
“非要理由嗎?”戰北淵冷漠地看向喬曼珍。
“你說,你說出來讓我死心。”喬曼珍含淚追問。
“那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