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年此刻,已經被周青之前出示的工作證徹底唬住。
對周青詢問的情況,他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如實交待。
“我和汪廣洋的事情,也和秦小玲有關。”
“秦小玲出事后,她的案子被羅海平按下來了。”
“但向東陽利用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去應付的并非羅海平一人。”
“我擔心,秦小玲的事情會再次上演,就給自已找了一個代理人。”
“就如同趙云峰是向東陽的白手套一樣,汪廣洋則是我的白手套。”
“我收服汪廣洋為我做事后,往后的這類事情,我就不直接參與了。”
吳延年這番話,基本上都是真的。
羅海平位高權重,哪怕鬧出了命案,他也能大手一抬,直接將命案壓下去。
換做其他官員,顯然就沒有這潑天本領了。
他們沒惹出亂子還好,一旦出了什么亂子,他吳延年也要跟著倒霉。
吳延年找汪廣洋幫他做事的用意,周青自然能想明白。
但吳延年和汪廣洋的合作,好像不是那么簡單。
比如不久前在紅皇冠高檔會所,進行的特殊拍賣會,就明顯不是向東陽授意的。
向東陽人都沒了,不可能再授意吳延年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這是吳延年和汪廣洋自發的行為,還是其他人授意的。
見吳延年沒有繼續往后說,周青直接問道:“不久前在紅皇冠會所的特殊拍賣會,是怎么回事?”
“你和汪廣洋,做了哪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吳延年有些惆悵的說道:“我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自從當初走錯一步路,我就徹底掉入權力和財富的陷阱中了。”
“我最初找到汪廣洋,是希望往后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都由他去經手,我能不出面,就不出面。”
“但汪廣洋發現,我有渠道獲取這些女大學生的詳細資料后,就說這個生意還能做的更大一些。”
“我們為向東陽做事,不會直接獲得財富,只能獲得權力,要自已想辦法將手上的權力變現。”
周青打斷吳延年,問道:“這件事到底是汪廣洋提出來的?還是你提出來的?”
吳延年嚇了一哆嗦,連忙說道:“也不存在是誰提出來的,在飯桌上聊到這個話題,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來了。”
“汪廣洋說,現在的大學生,不缺勢利拜金的,這些女大學生,送到他的會所里就是優質資源。”
“然后就是那種容易誘導的,容易欺負的,汪廣洋很容易,就能讓她們妥協,當然我也出力了。”
“就這樣,這件事逐漸形成了你們不久前看到的拍賣會。”
周青聽懂了,汪廣洋和吳延年,把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落入他們陷阱的女大學生,當印鈔機來用了。
那些勢利拜金,想不擇手段的賺錢的女大學生除開,剩下的都是可憐的受害者。
她們面對吳延年和汪廣洋這對組合,可以說一點辦法都沒有。
吳延年能影響她們的學業,汪廣洋則是從事灰色產業的大梟,在普通人眼中,就是暴力的代名詞。
他們又專挑那種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大學生下手,對方就算吃了大虧,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吳延年能擁有一億多的財富,可見在過去的很多年里,他沒少做這種事情。
就算那些錢,有相當一部分,是他通過其他渠道貪污的。
他和汪廣洋的這個喪良心的生意,也沒少為他賺錢。
在知曉不久前見到的拍賣行,是如何形成的后,周青忍不住罵道:“你和汪廣洋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人生,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吳延年給了自已一耳光:“我是畜生,我有罪,我一定配合你們調查,來償還我的罪責。”
不怪他現在這么狼狽,周青的身份,實在太嚇人了。
正常來說,以羅海平的級別,秦小玲的事情,他是完全壓得住的。
但他運氣不好,被上面盯上了,上面更是派了特別調查員來調查他,他距離徹底完蛋已經不遠了。
如此情況下,吳延年當然不會死扛。
他不僅會有什么說什么,還會盡量表現,爭取寬大處理,否則沒準將他當典型給嚴打了!
吳延年心中思忖這些事情的時候,周青收起手機,同時對吳延年說道:“羅海平的案件,還在偵辦,除我之外,你不能和任何人聊羅海平的案子,否則只能是自討苦吃,明白嗎?”
吳延年立刻點頭:“明白明白,完全明白。你放心吧,除你之外,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些事情的,這點保密意識,我還是有的。”
對周青的要求,他一點都不奇怪。
羅海平那個級別的官員,要么就不動,要么就是在犯罪事實清楚,鐵證如山的情況下,一舉拿下,這樣造成的影響才是最小的,也不會橫生枝節。
看吳延年這么配合,周青自然非常滿意。
雖然他又從吳延年這里,得到了不少和羅海平案子有關的重要證據。
但憑他現在掌握的線索和證據,還不能將羅海平怎么樣。
他為秦小玲伸張正義的事情,依然是任重而道遠。
周青想了想,又對吳延年說道:“一會兒第七調查組的人來找你問話的時候,你好好交代你的罪責。”
吳延年再度點頭:“我一定配合調查。”
周青這次起身,朝著審訊室外走去。
看到他前后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從審查室中出來,李筱蕓笑了笑,說道:“周組長,怎么樣?這個吳延年沒有那么容易對付吧?”
“按照約定,周組長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暫時沒想好要讓周組長做什么,就先欠著吧。”
不僅李筱蕓認為周青沒有收獲,無功而返。
第七調查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他們以往審訊吳延年,都是三四個小時起步,而且三四個小時下來,可能毫無進展。
周青這次對吳延年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的審訊,必然也是毫無收獲。
“李組長,這次你要失望了,我從來不會做毫無把握的事情。”
“我對吳延年的審訊,收獲很大,他現在也完全愿意配合你們的工作了。”
“所以我們之間的賭約,是我贏了。”
周青輕描淡寫的這幾句話,將李筱蕓眾人說的全部傻眼,她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