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里時不時有成群的學生路過,見了他們二人都羞愧難當。
也沒有人再敢上前打招呼。
這些都是在柳晏舟落難時落井下石的,他們也很慚愧吧。
陸韻抬起頭,眼底都是自信的光。
柳晏舟說的沒錯,他們的戀愛關系也該讓人知道了,免得那些白蓮綠茶有機可乘。
“柳教授!”
一個面容姣好的姑娘突然叫住了他。
柳晏舟牽著陸韻的手回頭,對女生有點印象,“嗯,你好?!?p>“你的嫌疑洗清了真好。”女孩皮膚很白,扎著簡單的馬尾,青春靚麗。
但是她眼神干凈純粹,對柳晏舟絕對是健康的欣賞。
“陸小姐,見到你真好,你和柳教授真般配,我希望能早點喝到你們的喜酒,大家都等著呢?!?p>這是陸韻和柳晏舟第一次收到路人的祝福。
兩人淺淺一笑,“謝謝,快了?!?p>陸韻,“到時候一定邀請你們?!?p>“哈哈哈,我和我的室友們可期待了,超級磕你們,年輕教授和嬌滴滴的千金,妥妥的小說設定啊?!?p>陸韻:……
柳晏舟握著陸韻的手緊了緊,玩笑道,“行,把我寫的帥一點。”
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湊到跟前來祝福,甚至有的同學還道了歉。
“柳教授,希望你們別怪我,那個周老師太會裝了?!?p>“對,我們都被她騙了,之前她給我們發資料那么溫柔和善,我們系里的男生還暗戀她呢。”
“……”
對于這些,陸韻和柳教授一笑了之。
人生苦短,沒必要揪著這些不愉快的事不放,都是路人甲,他們也沒那么在意。
真心祝福也好,背地里議論也罷,他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上了車,柳晏舟說,“一會兒去超市買點菜,我晚上給你做飯吃?!?p>“應該去一趟你家的,要不就明天吧,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p>陸韻自然沒什么意見,她父母也是開明的人,不會計較這些。
“都聽你的?!?p>柳晏舟的心如同泡在了蜜壇里,兩人一起逛超市,手就沒送開過。
這還是陸韻第一次到柳家吃飯,入住。
發生了這么多事,陸韻也不再矯情。
發乎情止乎禮,都是狗屁了。
經歷了那么多,他們不想再等了。
就連阿姨也被柳晏舟強制性休假,柳家就他們兩個人。
晚餐并不復雜,都是幾樣陸韻愛吃的菜,兩人還開了一瓶紅酒。
陸韻不勝酒力,喝了兩杯臉頰飄紅,眼神也變得水汪汪的,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鹿。她撐著下巴看柳晏舟收拾碗筷,男人卷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洗潔精的泡沫沾在他手背上,倒添了幾分煙火氣。
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終于醒了。
“別弄了,放著明天再說吧?!彼鹕頃r腳步晃了晃,被柳晏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心尖發癢。
“站不穩還逞強。”柳晏舟無奈地笑,彎腰將她打橫抱起。陸韻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頸間的胡茬,帶著淡淡的須后水味道。
“柳教授,你犯規?!彼谒麘牙锼Y嚕种篙p輕戳著他的胸口,“哪有剛解除嫌疑就拐帶良家婦女的?!?p>“是拐帶未婚妻,”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啞得像裹了蜜,“法律允許的那種?!?p>“我可沒答應你的求婚,一點誠意也沒有,就靠嘴??!”
“嗯哼?!?p>男人把她放到沙發上,身軀壓過去,客廳只開了一盞很暗的橘燈,把她的影子拓在墻面上,像幅暈開的水墨畫。
陸韻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手指抵在他胸口,卻沒力氣推開:“你……你要干嘛?”
柳晏舟的呼吸落在她頸窩,帶著紅酒的醇香,“用嘴求婚!”
緊接著,她的嘴里都是他的呼吸,鼻翼間也是他的味道,他的吻太過于激烈,不同往日的那般溫柔,手也不安分的掐她的細腰。
陸韻閉著眼睛,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抖。
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熱忱,從唇瓣蔓延到耳垂,細碎的喘息混著紅酒的微醺,在昏暗的光線下織成一張綿密的網。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襯衫,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皺,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緒。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惦念、驚懼與失而復得的狂喜,都在這個吻里洶涌翻騰。
“柳晏舟……”她含糊地輕喚,聲音被他的吻吞去大半,只剩下破碎的氣音。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橘色的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眼底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烈情緒,像沉寂的火山突然噴發。
“我在!”他啞著嗓子開口,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小韻,我太想你了!今晚,能留下來嗎?”
他眼里的渴求幾乎要溢出來,陸韻深知他忍得辛苦。
女人的手指穿過他的短發,緩緩睜開眼,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瞳孔里。
那里有她的影子,清晰又執拗,她突然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角,嘴里含糊不清的落下一個字,“好。”
這句話像鑰匙,瞬間打開了柳晏舟緊繃的弦。
他再次俯身吻住她,這一次卻溫柔了許多,像春風拂過湖面,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手穿過她的發,感受著發絲的柔軟,仿佛要將這個擁抱刻進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爬上窗臺,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客廳里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底那聲無聲的喟嘆——原來歷經風雨后的相擁,竟這般令人心安。
他們沒到最后一步,柳晏舟很珍視她,“等你答應我的求婚那天吧。”
等結婚,有點久。
柳晏舟也算是個傳統的男人了,也足夠尊重她。
陸韻從不知,女人也會忍得很辛苦,就在她以為會水到渠成時,柳晏舟卻停下了,眸光深深,帶著一種難以克制的隱忍。
柳晏舟抱起她時,陸韻下意識將臉埋進他頸窩,像只貪戀溫暖的貓。
他的腳步很輕,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靜謐,直到將她放在臥室柔軟的被褥里,才低笑出聲:“現在信了?不光是用嘴求婚?!?p>陸韻被他逗得臉頰發燙,伸手去推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按在頭頂。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房間里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漫過地毯,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晏舟把她放在床上,剛要起身就被拽住了手腕。
陸韻仰頭望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陪我躺會兒?!?p>他在她身邊躺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
陸韻轉過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柳晏舟!”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真的不后悔辭職嗎?”
“不后悔。”他答得毫不猶豫,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以前總覺得研究最重要,現在才明白,我所追求的不是這些?”
陸韻:……
柳晏舟親吻她的手背,“我追求的是你,陸韻,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學校的工作很穩定,也讓我的社會地位很高,可這份工作……”
陸韻抬起手壓住他的唇,“你不需要有壓力,柳晏舟,在我心里你最優秀,金錢不能衡量你的社會價值,我知道你喜歡這份工作?!?p>“就算喜歡,我也會換個地方,放心吧?!?p>是啊,柳晏舟那么優秀,找個同等的工作不難,他的那些課題都是拿過獎的,要不然學校怎會再三挽留。
能擁有這樣的男人,真是三生有幸。
陸韻窩在他的懷里,和他一起感受夜色的美好。
從此以后,她不會徘徊在孤獨的夜里,也不會一個人承擔所有。
她會理所當然的享受他帶來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