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兼人設局局長,屬于正科級干部,是縣管干部,縣人大和常委會就可以走組織程序,確定人員。
這是毫無疑問的。
在這個層面上,秦山能不能操作?
答案是能,但是難度要很大,代價也要很大。
首先,要看看同春縣常委的構成,董萬春那條線上的不用說,單說能對秦山起到幫助的那些人。
這些人中,秦山能夠完全掌握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張雨晴,另一個則是吳運昌。
副書記方正平和常務副縣長莊金明,是秦山借勢使他們能夠站在自己這邊。
縣紀委書記羅旭是受市紀委書記程光南的關照,加上他本人的確從正義角度出發,多次幫了自己。
縣宣傳部長周琴是受樊崇成的請托,才站在秦山這一邊。
也就是說,秦山能安然度過難關,是各方合力托舉的原因,漩渦的中心恰好是秦山本人。
要想把雷婷提拔到組織部副部長的位置上,只要秦山不對那些常委說,基本上那些人都不可能知道,是秦山在推動這件事情。
在董萬春極力反對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因為這件事情跟董萬春一頂到底。
而秦山若是跟那些常委打招呼,他并不知道那些人與雷婷的真正關系怎么樣,誰也保證不了,他們中沒有人與雷婷有這樣或那樣的矛盾。
而且,這種事情,他要是打招呼的話,難免那些常委會覺得秦山的筷子伸得太長了,竟然干涉到了正科級領導的任免。
這種任免要是與河口鎮有關還好,與你河口鎮八竿子打不著,你管那么多閑事干嘛?
我們都是你的兵嗎?
秦山覺得,個別常委肯定會出現這種逆反心理,反而會影響自己后續安排。
還有一件事情,在雷婷之后,秦山還要安排邵靜依的位置,說不得,要動用一些關系。
這種關系的動用,又絕對不能太頻繁。
所以,這件事情的安排,秦山必須要隱身,由朱正峰來主導,那樣才能萬無一失。
聽秦山這樣說,朱正峰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考慮了幾秒鐘才說道:“秦山,你要清楚,從我的角度,辦這樣的事情,雖然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這句話卻不好說出口。需要一定的條件,一定的契機,一定的火候,而且,這樣的事情也只能偶爾為之,否則全市的事都我一個人說了算,還要那么多程序,那么多領導干什么?”
秦山沒有再說話,一句都沒有說。
就拿著話筒在那堅持著。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通話陷入了僵持。
過了大約差不多十幾秒,朱正峰終于忍不住了,問道:“秦山,你還在嗎?”
秦山這才說話:“在,剛才我在考慮是不是需要直接找董萬春,跟他攤牌!”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話還沒說完呢!”
朱正峰聲音突然提高了,道:“雷婷的事情,我答應你,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再有第二次,而且,你要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凡事要理性對待。還有,我確實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來辦這件事情,結果肯定如你所愿,但是過程上,你要有足夠的耐心。”
聽朱正峰這樣說,秦山立刻露出了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書記,您放心,只要有一絲勝利的希望,我也不會選擇玉石俱焚的。”
“雷婷,我就不見了,你們都耐心等著消息就是。”
朱正峰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明白朱正峰的意思,既要把這件事情給辦了,又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小,甚至不帶來任何負面的影響。
那當然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秦山心情愉快地到附近的超市買了雷婷需要的衛生巾,又到早餐店買了些吃的,隨后返回家中。
“去了這么久?很遠吧?早知道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出去了。”
雷婷從秦山手里接過東西,柔聲說道。
秦山把東西遞給雷婷,順便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也不是很遠,路上跟朱書記通了個電話,你的事情已經安排完了,不會有任何問題,只需要等結果就好。在結果出來之前,絕對不要透漏任何口風,以免出現變故。”
“真的?那太好了!”
雷婷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興奮地撲到秦山懷里,那神態像個小女孩一般。
“當然,你就靜下心來等著就是。”
秦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嗯嗯……”
雷婷雀躍點頭:“早知道找你好使,我何必多繞了一圈呢!”
“就是啊,而且還喝了那么多酒,耽誤多大的事啊!”秦山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