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門響,會議室里、會議室外都安靜下來。
與會的各位鎮(zhèn)委委員都沒有想到,這一場會議到最后會出現(xiàn)這樣的場面。
秦山搖了搖頭說道:“也許,他也就會用這招金蟬脫殼才能自覺體面地離開這間會議室,各位,有幾個情況跟各位說一下,之前你們也看到了,許天河過來找我……”
隨即,秦山把宋世堂給許天河、鄺偉、孫貴民三人打電話替趙繼奎招攬他們的事情,以及后來趙繼奎又親自給他們打電話拉攏,但被拒絕的事情說了一遍。
“同志們,趙繼奎有些失去理智了,無論是他找的宋世堂,還是宋世堂找的他,都不應該跟宋世堂之流攪到一起。”
“許天河、鄺偉和孫貴民三位同志還是非常清醒的,能及時向組織匯報,避免了趙繼奎在會議上混淆視聽,干擾鎮(zhèn)里的工作。這件事情,還有他所說的不當言論,洪濤同志和德臣同志,有必要向縣組織部和縣紀委匯報?!?/p>
說完經(jīng)過之后,秦山又講了自己的意見。
組織委員戰(zhàn)洪濤和紀委書記賀德臣點頭答應下來之后,鎮(zhèn)委會議繼續(xù)召開。
兩名副鎮(zhèn)長的人選向朝陽和郭樹林是在座諸位委員共同研究的結果,會前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意見。
于靜主持財政所的工作之后,財政所的工作始終處于有序工作狀態(tài),并沒有因為正副所長同時出現(xiàn)離職而導致工作停頓或者出現(xiàn)混亂。
事實已經(jīng)檢驗過,她是一個合格的所長人選,這個議題也順利通過。
此外,秦山還提議將許天河提拔到財政所副所長的位置。
許天河剛才的表現(xiàn),所有鎮(zhèn)委委員都看到了,能夠尊重事實,勇于面對鎮(zhèn)黨委書記趙繼奎說真話,這份勇氣是值得人佩服的。
再加上,各位鎮(zhèn)委委員也了解許天河的品行和為人,覺得他當副所長的確很合適,這個提議也順利通過。
這次會議討論的結果,將從兩方面進行落實。
財政所的正副所長,由鎮(zhèn)里出文件,可以直接任命。
選定的兩位副鎮(zhèn)長人選,要上報給縣委組織部,然后經(jīng)縣組織部考核后報縣常委會研究。
當然了,如果縣委組織部有其他人選,而且通過縣常委會研究,河口鎮(zhèn)上報的這份推薦名單就成了廢紙。
秦山是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河口鎮(zhèn)絕不容許董萬春再安插進其他干部,從中作梗。
散會后,各自去忙。
秦山上樓回自己的辦公室。
在走廊上,碰到了手拿拖布的李穎。
這位前幾天還一身旗袍,滿身舊上海風情的女人,如今換了工裝,看到秦山之后,什么都沒說,默默地靠在墻邊……讓路。
秦山在她的面前停住,想要說點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轉頭離開了。
他并不是非要跟這個女人做對,非要讓她難堪。
但是,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為所造成的影響和破壞力實在太大了,如果她得不到應有的處分,這座大樓里就會沒有了規(guī)矩,就會更加混亂。
鎮(zhèn)政府大樓里多了這樣一位保潔員,就多了許多對規(guī)矩的敬畏者,做事的時候,就會多想一想后果,不會不知輕重。
比如許天河、鄺偉、孫貴民這三個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當初秦山孤身一人來到河口鎮(zhèn),身處陌生的環(huán)境之中,周圍都被管德清所掌握,一個不當,他可能就此湮滅在河口的塵埃之中。
后來經(jīng)歷種種艱難,終于走到了今天,終于在河口鎮(zhèn)有了足夠的話語權,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一些事情了。
秦山心中滿是感慨。
作為一個沒有足夠背景的基層干部,他不可能開掛一樣趕上每一個風口,所有的機會都為他創(chuàng)造,所有的對手都為他讓道。
所以,秦山要想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就必然是要硬拼硬闖干出一番成績。
但是,連話語權都沒有的時候,大言不慚地說干出一番成績,那純粹是扯淡。
回到辦公室,秦山點燃一根煙,隨后撥通了張雨晴的電話。
這次的電話,響了大約十幾秒才接通。
秦山估計剛才不是張雨晴去了衛(wèi)生間,就是她原本不方便,然后到方便的地方才接的電話。
“張部長,你好!”
為了慎重起見,秦山還是很正規(guī)地打了一個招呼。
“沒事,你說吧,我現(xiàn)在方便,帶隊下鄉(xiāng)了?!?/p>
張雨晴很輕松地說道。
秦山道:“可能需要的時間多一些,但不是很急,要是時間不足,回頭再說也行。”
“沒事,到了下邊,接個電話用多少時間,還不是咱們自己說了算,有事你就說吧!”
張雨晴笑了笑說道。
“那好……”
秦山緊接著就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包括涉及到宋世堂的事,趙繼奎的做法,以及在會議室里那些言論都一五一十地跟張雨晴說了一遍。
聽秦山說完,張雨晴皺眉道:“趙繼奎跟宋世堂怎么還搞到了一起?這不是個好消息??!你要小心一些,這幫人不一定干出什么事來!”
秦山冷聲道:“晴姐,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會干出點事來的。而且,還不僅僅是跟宋世堂一個人勾結的問題,他既然跟宋世堂聯(lián)系上了,估計也就跟寇振海那些人也能聯(lián)系上。那幫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肯定會明里暗里找我麻煩的。”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別的都好說,別讓人給算計了?!?/p>
張雨晴擔心地囑咐道。
“嗯,晴姐,放心,我現(xiàn)在很小心,我的包里始終帶著刀,要是有人對我不利,那是自己找死?!?/p>
秦山不說還好,他這樣一說,張雨晴更加擔心:“那你平時要多注意不要一個人出門,晚上盡量不要出門,晚上睡覺關好門窗?!?/p>
秦山笑道:“晴姐,還不至于那樣風聲鶴唳,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他們未必都像管德清那樣喪心病狂,估計管德清逃亡的下場,他們也應該有所耳聞,又不是血海深仇,未必真的就鋌而走險。”
他也不好預料對方會采取什么手段,也只能這樣先安慰一下張雨晴了。
張雨晴的情緒果然好些,隨之問道:“趙繼奎這件事情你想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