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秦山看向了蔣欣。
“你那個姐姐的信息竟然涉密,查不了!”
蔣欣胳膊肘支著枕頭,從被子里探出肩頭,疑惑地問秦山:“為什么涉密?這種情況說明什么問題?”
秦山想了想說道:“據我所知,但凡信息涉密的人員,無非是本人特殊,再或者是從事的工作特殊,這兩類人的信息不能被外界所知道,但是細分之下,又分很多種情形。這個顧云闌應該就屬于這兩種情形之一。奇怪了,如果真的是那樣,她應該不是松樹鎮那邊派來的。蔣欣,我覺得,十有八九那個DNA比對結果是真的?!?/p>
“可是,我真的很難相信,人家是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我是掉下來一個姐姐,還有個爸爸?!?/p>
蔣欣的眼神在發生著變化,很復雜,就像她的心情。
“要是真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辦?”
秦山問道。
蔣欣想了想,想了又想,然后才開口:“第一原則,我爸媽肯定是不能離開的,他們養我這么大,視如己出,我肯定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說到這里,蔣欣停了下來。
“第二原則呢?”秦山也側過身,問道。
蔣欣搖了搖頭:“沒有第二原則,我的心很亂,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說的原因丟失的,還有我的親媽是誰?是不是真的過世了?這些我都想知道!”
說到這些,蔣欣眼睛有些泛紅,
“嗯,是應該查個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
秦山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吹皺一池春水的。
兩人交換一番意見,在蔣欣要摸他的時候,秦山爬起來穿上衣服,去了客廳。
像蔣欣這種壯瓜初破的女人,秦山全程是陪不起的,一是他雖然愛吃瓜,但是瓜多;二是牛累地不累??!
他只好出去躲貓貓。
在客廳抽了一根煙,在蔣欣圍著一條毛毯出來之時,他又找來吹風機給她吹褲子。
蔣欣就坐在沙發上看著。
“我不會要求你負責的,我承認是我勾引你了。”
突然,蔣欣說了一句。
秦山嗯了一聲:“我知道,是你勾引的我,但是……下次你不能這樣了!”
“哈,我還以為你說,但是,我也要為你負責呢!”蔣欣笑了起來,看秦山沒說話,她繼續道:“我開玩笑的,其實我就覺得第一次給你才是最好的,我終于如愿以償了,你還對我這么好,給我吹褲子?!?/p>
“嗯,算你有慧眼,網上說,愿意脫你褲子的人很多,但是愿意給你買褲子的人很少,現在,你看,愿意給你吹褲子的人,全世界就我一個人吧!這條褲子夠我吹一輩子的了……”
“那好,這條褲子就歸你了!”
蔣欣用奇怪的姿勢坐在沙發上,毛毯既蓋著,又墊著,然后說出這句話。
突然覺得,這樣雖然也挺好,但是不能和秦山一輩子,的確是美中不足。
管他呢,現在快樂就好,一輩子也太長了點。
因為心態發生變化的原因,接下來兩人在一起,反而不那么拘謹。
把褲子吹干之后,已經過了中午,秦山帶著蔣欣開車出去吃飯。
下午兩點。
秦山跟蔣欣準時出現在約好的那間咖啡廳。
一進咖啡廳,秦山就看到卡座上的那個女人,穿著打扮很有氣質,看相貌正是顧云闌。
對方也看到了蔣欣和秦山,便站起來朝這邊揮了揮手。
蔣欣也揮手回應了一下,拉著秦山走了過去。
“妹妹,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顧云闌看了秦山一眼,微笑道:“果然一表人才!”
秦山沒有說話。
蔣欣道:“姐姐夸獎了,今天剛好他回市里,就讓他陪我一起過來了,姐姐不介意吧?”
“妹妹說哪里話,那是你的權力,剛好我也想見見你的男朋友,回去跟老爸也好有個匯報?!?/p>
落座之后,顧云闌再度微笑說道,同時又看了秦山一眼:“妹妹,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給你們拍張照片帶走。”
蔣欣看了秦山一眼,秦山朝旁邊的服務員道:“兩杯拿鐵,謝謝!”
服務員走了之后,秦山對顧云闌道:“姐,蔣欣把事情的經過都跟我說了,我為蔣欣感到特別的高興,但前提是沒有弄錯的話。那份鑒定報告,只是你們單方面做出的,為了慎重起見,我覺得蔣欣這邊也做一次,兩邊都吻合了,就再無異議,這也是對雙方都負責的做法。”
“好!你們能這樣說,我非常高興。既然是尋親,當然要做到完全透明,沒有任何疑議,所有證據鏈全部閉環。這次我帶來了父親的頭發,我的頭發也參與鑒定,就地取材?!?/p>
顧云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答應下來,說著話,她從身邊的包里拿出了一個透明塑料盒,里面裝著一根黑色短發。
上面貼著一個標簽,寫著“顧秉誠”三個字。
而后,又拿出一個同樣的空塑料盒,上面同樣有標簽,寫著顧云闌的名字。
接著,顧云闌對蔣欣道:“妹妹,你過來拔一根頭發,喜歡哪根拔哪根,一定要挑有根的,挑長在姐姐頭皮里的,免得將來出現疑議?!?/p>
秦山覺得顧云闌這樣做是非常嚴謹的,不是自己隨便拿出兩根頭發就去做鑒定。
如此一看,這件事情應該是真的無疑。
但是,為了得到最真實的結果,鑒定也是一定要做的。
秦山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指甲刀,遞給蔣欣:“別拔了,千金一發,長這么多年不容易,截取一段就行?!?/p>
蔣欣朝秦山溫柔地點了點頭,這一幕讓顧云闌也不禁眼睛一亮,多看了秦山兩眼。
頭發很快取完,蔣欣交給秦山收著。
秦山又把標簽上寫著“顧秉誠”的那個塑料盒拿了過來,略一沉吟,秦山問顧云闌:“姐,我方便問一下嗎?這是顧先生的本名還是化名?”
之前,秦山曾經在網上用度娘搜了一下這個名字,并沒有發現特別有身份,或者有影響力的人叫這個名字。
為了分析判斷顧云闌的信息涉密原因,秦山決定還是問一下為好。
聽秦山這樣問,顧云闌遲疑了一下,然后說道:“這個不是我父親的本名,但也不是化名,是曾用名,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沒有使用本名。但是這個并不影響進行鑒定的,雖然我父親的頭發并不是你們見證下取的檢材,但是如果能夠鑒定出我和蔣欣是生物學上的姐妹關系,那我們就是親姐妹了,到時還可以讓妹妹去我父親那取樣,再做一次鑒定,那樣就萬無一失了?!?/p>
秦山朝蔣欣點了點頭,覺得這樣是完全可以的。
“好,我很期待結果,我真的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親人?!?/p>
蔣欣也是點了點頭,動情地說道。
“一定會是好消息的!”
顧云闌笑著回應道,隨后從包里取出了一個信封,推到蔣欣面前:“妹妹,這是一萬塊錢,鑒定的事情因我這邊發起的,所以這個費用由我來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