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
無緣無故被顧仲安罵了,顧若曦感覺很委屈,她欲言又止地說了一句,但始終沒有說完整,便酸著臉子,一跺腳,一摔胳膊地走開了。
走到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下,心情煩躁地四下里看看,忽然看到飯廳桌子上擺著的豐盛飯菜,便彈跳而起,過去操起筷子開吃。
書房里,此時一片寂靜。
顧仲安沒有說話。
柳艷沒有說話,柳松同樣也沒有說話。
靜得有些可怕!
柳艷看著滿地的茶杯碎片和茶葉、水漬,想要收拾,卻又賭氣地沒有動。
顧仲安把手里的煙蒂隨意地扔在煙灰缸里,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點上。
煙灰缸里的煙蒂沒有熄滅,顧仲安手里的煙也在燃燒,就在煙霧之中,顧仲安抬頭看向了柳松,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就剛才那些了嗎?再沒有別的事情了嗎?”
柳松不安地搓著雙手,鼓起勇氣說道:“姑父,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才沒敢說……”
“嗯,你說,我聽著呢!”顧仲安輕輕點了點頭,彈煙灰的同時,把煙灰缸里冒煙的煙蒂給狠狠地摁死了!
“姑父,就是……就是……我跟袁伊那幾次之后,不小心有了,她想要跟我結婚,當時我已經發現彼此性格不和,不可能締結錯誤的婚姻,孩子……我也勸她打掉了……”
柳松終于說出了這件,他絕對不想說出來的事情。
一旦說出來,自己不但會因為這件事情會在顧仲安面前大大地減分,甚至會影響到自己追求顧云珊的大業。
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看,應該是顧仲安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會如此憤怒。
既然顧仲安已經知道,自己也沒有死撐著不說的必要了,索性坦白交代,爭取再花言巧語,蒙混過關。
直到現在,柳松還一點沒有往秦山那邊想,因為,在他看來,袁伊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暴露,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好……很好……柳松,你真行啊!”
顧仲安點頭說道,說到最后一句竟然看著柳松笑了。
“姑父,我不是故意對袁伊始亂終棄的,我是……”
柳松還想再解釋,另一個茶杯卻被顧仲安再次摔到了地上,同樣摔得粉碎。
“老顧,柳松都知道錯了,再說了,年輕人談個戀愛,出點兒意外……”
這個時候,柳艷終于忍不住了,上來勸道。
“呵呵,柳艷,你們到底都姓柳,什么事情都幫他說話,別說,還挺押韻的,你都能當詩人去寫詩了……”
顧仲安指著柳艷露出了笑容,但是柳艷感覺顧仲安笑得有點兒奇怪,不如以前那么正常,不是很開心的那種笑。
她很了解顧仲安,知道這笑是假笑,便嘆口氣道:“老顧啊,柳松做錯了事,該罵。但是現在年輕人跟咱們那時的觀念不一樣了,你看那時候,我懷了若曦,就非你不嫁,現在呢,那個袁伊可不是,她回頭就打掉了,如果她要是非柳松不嫁,或許又是另一個結果。再說了,世間女子萬千,誰敢保證第一個遇見的就是良配?你說對不?”
“呵呵呵……還真是啊,一筆寫不出兩個柳字。”
一聽柳艷竟然提起了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顧仲安神色凄楚地笑了,然而,一切悔之已晚。
他的笑容逐漸冷卻,眼睛閃現出冰冷的寒芒,對柳艷道:“柳艷,你聽著,袁伊的故事很長,并沒有講完。”
“還有?”
柳艷疑惑地看向了柳松。
柳松搖頭道:“要是還有別的事情,那就是跟我無關,或者說跟我有關,我也不知道。或許她曾經到處跟人說我的不是,姑父從別人那里聽到了,所以跟我發火了!”
顧仲安笑了笑,說道:“今天啊,我是開了眼界,而且對‘巧言令色’這個詞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了解。你們都給我聽著,接下來的故事,我來講!”
“袁伊跟那個負心人并沒有斷了聯系,后來,那個負心人有一個任務需要一個漂亮的女人來完成,他便找到了袁伊,讓她去勾引另一個男人……”
隨著顧仲安的講述,柳松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掉了。
顧仲安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
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
一定是袁伊那邊出了問題,秦山猜到了我身上,很可能,秦山那邊并沒有掌握什么證據。
心中尚存僥幸的柳松在一陣震驚之后,開始極力地保持著鎮定。
“呵,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顧仲安看了一眼柳松,冷笑道:“我接著講,這次我講得具體一些。負心人讓袁伊勾引的男人就是云珊的男朋友,秦山。也真是,袁伊竟然遠赴江南省江山市同春縣松樹鎮,到那么偏遠的地方去勾引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因為負心人的安排……柳艷,你知道,袁伊圖的什么?”
“呵呵,看你的神情,你應該是不知道的,那我給你解開這個謎底,因為那個垃圾負心人,給了她二十萬元作為報酬。呵呵,看看,多有錢,一出手就是二十萬,還是把曾經的戀人推到火坑里,去做那么骯臟的勾當!”
聞言,柳艷震驚地看向了柳松。
柳松連忙擺手:“姑父,你說的不是我吧,我沒有,我真沒有這么做!”
現在的柳松渾身冰涼,所有的真相,顧仲安都說對了。
他已經來不及去想,顧仲安是怎么知道的這一切,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矢口否認,他賭的就是顧仲安手里并沒有證據。
顧仲安笑道:“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給你聽段錄音,如果錄音不夠的話,還有別的證據,如果還不夠的話,那就讓袁伊來……呵呵,你們兩個聽好了!”
說著話,顧仲安打開手機,開始播放小視頻。
就是錄柳松給袁伊微信發的那段語音。
“還講不講誠信了,二十萬辦這個事,已經算是天價了,你還想要?要這樣的話,尾款一分錢沒有,還敢敲詐老子了?”
語音播放完,顧仲安舉著手機問柳松:“還需要看別的證據嗎?”
此時的柳松已經呆若木雞,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顧仲安的手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這個是無法抵賴的!
既然他有這條語音的錄音,那別的呢?
不用說,肯定有的!
媽的,袁伊,你個馬蚤貨,肯定是秦山那小子把你干舒服了,你把老子給賣了!
柳松自然而然地往這個方面猜了!
“姑父,這個是不是從秦山那里傳過來的,呵呵,誰也別笑誰,秦山也不是什么好餅,他跟袁伊肯定已經搞上了,不然袁伊能給他這種東西,能把我賣了?”
柳松痛恨秦山,到了此時,他還想再咬秦山一口,說完,他撲通一聲給顧仲安跪了下去:“姑父,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干的,但是我有苦衷啊,您一定要聽聽我的苦衷,我這樣做的確是報復秦山,但那小子一肚子壞水,真不是人啊!不然,我不能干出這樣的蠢事!”
“柳松,你個王八蛋,你……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顧仲安痛心疾首地一拍桌子,其實他心里除了憤怒,也有很深的痛苦。
對于柳松這個人,他雖然并沒有想憑借手中的權力為他謀取什么官職,但是他是希望柳松能夠成長起來的,平時耳提面命,給了他不少指點。
只可惜,一片好心喂了狗!
顧仲安如何不心痛?
此時,已經從震撼中稍微緩過神來的柳艷也開始幫著柳松求情:“老顧,既然柳松說他有苦衷,你就聽聽他的苦衷不行嗎?或許是秦山太過分了,才讓柳松失去了理智,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