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稍等一下,我是對會議全過程錄音,需要找一下播放進度。”
既然羅懷義要求了,秦山無所謂的,反正他覺得自己講得也算優秀,他跟羅懷義解釋了一下,就拿出手機開始操作了。
試了幾下,找到自己開始講話的那段,就把電話放到茶幾上正常播放。
羅懷義和蔣欣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隨著秦山的講話錄音持續播放,蔣欣看向秦山的目光滿滿的都是小星星,熟悉女人目光的男人們對這種目光一定不會陌生的。
那是崇拜的目光,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啃秦山一口。
羅懷義的表現就沒有那么明顯和夸張了,他只是微笑聽著,至多偶爾點了點頭。
而秦山本人則是始終淡然地聽著,再聽一遍,他覺得自己講得還真是不錯,這種臨場發揮的講話,能講到這種水平,他自己還是非常滿意的。
聽著聽著,錄音里就播放到了戴文昭刁難秦山那一段。
播放到這里,秦山注意到,羅懷義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他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眼神也凌厲起來,直到秦山侃侃而談地解釋什么是“九小場所”的時候,他的眉頭才重新舒展開。
“不錯,講的很好!小秦啊,講的很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你講的都是干貨,沒有廢話,用詞準確,表述清晰,條理清楚,邏輯正確,流暢自然,給你打九點九分,扣零點一分,怕你驕傲!哈哈哈哈……”
說完,羅懷義滿意地笑了起來。
聽羅懷義給秦山這么高的評價,蔣欣滿臉笑容地抱住羅懷義的胳膊,說道:“舅舅,你這樣夸他,他該驕傲了,不過,那個戴書記可真不是東西,在秦山講話的時候竟然給他出難題,要是秦山答不上來,那可真是出丑了,想想都好尷尬,好后怕呢!”
“呵呵,你在為你家男人鳴不平啊!”
羅懷義秒懂蔣欣的心思,他笑著說道:“戴文昭這種人比較陰險,好耍一些小心思而沒有大智慧,通常把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隱藏在堂而皇之的手段之下,這種人就是干部中的敗類,云珊你放心,這種人不會有好結果的,我也不允許他傷害到秦山,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的。”
“舅舅真好!”
蔣欣聽羅懷義這樣說,當時就滿意了,臉上滿是笑容。
羅懷義略一沉吟又鄭重說道:“不過呢,有這樣的人未必就是壞事,秦山的成長,需要磨刀石,也需要踏腳石,不經歷風雨怎么能見彩虹,在溫室里被人庇護的植物,一旦到了外面就柔而易折。秦山,我的存在呢,你可以當做逆風翻盤的底牌,但是不能成為你每戰必上的打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舅舅,我明白,您放心,我不會輕易暴露咱們的關系,更不會讓您為難,除非我自己真的過不去了,一些小風小浪,我都自己渡劫!”
秦山又站了起來。
“呵呵,我就是說那個意思,但也不是絕對的,如果你覺得需要我出面了,盡管說就是了,我會斟酌行事的。”
羅懷義拍了拍秦山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隨即又道:“你剛才說有三件事情,還有兩件什么事情,盡量簡單說說,我在這邊的時間不短了,咱們長話短說。”
秦山當即道:“舅舅,第二件事情,我在開會的講話中提到過,黑水縣臥龍鎮砂場毆斗事件,主要涉及到采砂亂象,個別人員利益勾結,公安局長雷綬從中搞事,這件事情我想好好整治一下。”
“秦山,那邊的情況我有所耳聞,你就放心大膽地干,只要你覺得是對的,你就干,但是里面涉及到重大利益,就會存在各種危險,明面的事情,咱們什么都不怕,但一定要防止人家下黑手。先按你的想法干,需要我給予什么樣的支持,你隨便說。”
羅懷義一聽是這件事情,當時就給了秦山很大的底氣。
秦山道:“舅舅,我說完第三件事情再說支援的事情,第三件事情并不是孤立的,其中也牽扯到了公安局長雷綬。事情發生在砂場毆斗當天,我帶著本部門的一個人前往臥龍鎮查看情況。當時毆斗雙方已經散了,我就去了臥龍鎮派出所。”
“結果發現派出所存在有警察上班聚眾賭博的行為,吃拿卡要情況,非法搜身、非法拘禁、栽贓誣陷,而且這些都發生在我身上,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砂場的工作人員,從中也能看出來,派出所有警察與砂場關系曖昧。基于以上情況,我想在縣局范圍內實行工作作風整頓活動,但是擔心戴文昭不支持,雷綬從中抵制,我一個人獨力難支。”
說完,秦山看向了羅懷義。
羅懷義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想了想才說道:“這件事情可以做,但是事關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失敗,恐遭反噬,對你今后會很不利。我建議你先不要做出全局的動作,可以從一點開始動作,然后看情況再擴大戰果,千萬不要急于求成,不要一下把對立面擴大。這是為你的個人安全考慮,防止狗急跳墻!”
“秦山,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盡量穩妥一些,需要我的時候,你隨時說話。而且,我可以給你交個底,就算朱正峰下去,再來一個新書記,我也會為你們牽線搭橋,給你提供足夠的幫助。你干的是正事,當領導的肯定會支持的!”
“謝謝舅舅,我會通盤考慮的,如果需要支援,我肯定就不客氣了。”
羅懷義這樣一說,秦山心里頓時有了底兒。
“一家人,客氣什么!”
羅懷義笑著站起身,看向了蔣欣:“云珊,明天我也沒有時間,不能見你媽媽了,以后隨時都可以來……好了,我得走了。你們倆都不用送,車子就在樓下。”
雖然羅懷義這樣說,但是秦山還是把他送到了單元門,看著他上車離開才上樓回家。
“老公,在黑水上班原來那么危險啊?”
他一進房間,蔣欣有些擔心起來。
“呵呵,在哪不危險?你放心,我會小心應付的,來吧,到做運動時間了……”
秦山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然后撲向了蔣欣。
“洗澡,先洗澡,你急個什么啊?”
蔣欣哭笑不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