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哥的臉都被你踹砂子里了,怎么認輸?”
有人嚷嚷了一句,就要往這邊過來搭救光頭。
此時,周世群幾步來到秦山的跟前,手拿鐵板手跟秦山站到了一起,看那架勢,只要光頭那邊的人沖過來,他也要動手。
周世群的司機雖然看起來比較文弱,但也隨后跟了過來,站在了周世群的前面。
“大哥,沒事,他們不敢動!”
秦山順手把鐵板手接了過來,同時也松開了腳下的光頭。
直到此時,不斷掙扎的光頭才從砂堆上爬起來,抹了一把沾在臉上的砂子,對秦山說道:“好,我認輸了!”
第二句話都沒說,直接帶著十來個人,開著一輛卡車離開了這里。
這里剩下的就只有另一方的十多個人,還有秦山、周世群跟他的司機。
“兄弟,就沖你今天這么仗義,我這邊的中砂給你打八折,要是需要的量在五百方以下,我可以成本價給你。”
那邊的人一離開,人群里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對秦山很熱情地說道。
之前有人認出秦山,并叫破了他的身份,因此這里的人都以為秦山是來買砂子的。
“還有,這位朋友,也謝謝你們主持公道,多謝了,我是這家砂場的老板,我表示萬分的感謝,但是兩位朋友還是早些離開這里吧,要是走晚了,沒準光頭就打電話把警察叫來了。要是不信的話,你們就看那輛車上了公路,停不停下就行了?!?/p>
砂場老板這樣一說,周世群果然看向了那輛卡車,很快,卡車那邊的情形就被砂場老板不幸言中。
上了公路之后,那輛車并沒有駛離此地,而是停在了路邊。
“看看,我就知道他們的德行,肯定給派出所打電話了,估計不用半小時,警察就得來了。看看,看看,這幫家伙真黑啊,他們在倒車,把路口堵死了。這是擺明了不讓你們離開啊?!?/p>
砂場老板一邊往那邊觀望,一邊嘴里不停地說著。
他以為秦山和周世群這些人應該會有所反應,或者是焦急,或者是憤怒,總之不管怎樣,都應該表示一些什么吧?
但是,出乎砂場老板意料的是,面前這三個人,都是往公路上那邊看了一眼,隨即就收回了目光,誰都沒有說什么。
秦山掏出煙來,自己點燃一根,然后給了周世群一根,又給了那個司機一根,接著扔給了砂場老板一根。
他并沒有準備現在就暴露身份,也沒準備跟周世群相認。
彼此處于這種狀態有些話才好說,秦山真不怕光頭把警察找來,相反,他恨不得臥龍鎮派出所的人馬上就來。
讓周世群親眼看一看,警察隊伍中個別害群之馬囂張、猖狂到了什么程度!
“老板,怎么稱呼?”
秦山把煙給了砂場老板之后,隨口問了一句。
旁邊有個牌子,上面寫著砂場的名頭,很醒目的幾個大字:黑水縣豐茂河砂場,但是上面除了寫有聯系電話外,并沒有其他信息。
“我免貴姓?!?/p>
砂場老板簡單回答了一句,并沒有介紹全名的意思。
秦山也沒繼續深入追問,他抽了一口煙,朝公路上那輛卡車一指,問道:“那些是什么人?是偉業砂場的嗎?”
“兄弟,看來你對這一片的事情也很熟悉啊,一下就猜出了他們是偉業砂場的人了?”
砂場老板點燃一根煙,朝旁邊那些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都散了,然后才說道。
在秦山跟砂場老板搭話的時候,周世群并沒有插話,他只是一邊抽著煙,一邊聽著。
只聽得秦山說道:“唐偉業那邊的人,我當然知道了,前幾天不是還去找永勝砂場的毛病了,結果,他偉業砂場的人沒事,永勝砂場的卻被抓走了六個,就連老板季成都讓雷老虎給抓了,其余五個,好像昨天才放出來吧!”
秦山就是故意借著跟砂場老板聊天的機會,把這些事情說給周世群聽。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周世群,在這種情況下奏雷綬的本,比他與周世群正式認識之后再打小報告,其效果肯定要好得多。
“呵呵,放出來是放出來了,估計季成沒少破財吧?這下好了,唐偉業更牛逼了,還讓不讓別的砂場活了,你說我們這些有手續的,還得讓他一個沒手續給搞破產了?”
砂場老板看似是笑了,但卻是唇邊的一抹苦笑,隨即又憤懣地說道。
秦山立刻把話跟上了:“那個唐偉業到底要干什么?之前找永勝砂場的麻煩,現在又到你這兒來鬧!”
“干什么?”
砂場老板憤怒地罵了一句:“他媽的,還不是搶我們的飯碗嗎?獨占黑水河的河砂資源。他到別的砂場找事,雷老虎那邊來人就抓我們這些被欺負的人,到時得賠人家醫藥費,誤工費不說,要想放人,還得交罰款,不然就把牢底坐穿吧!”
“罰款得交多少錢?。俊?/p>
秦山趁熱打鐵地問道。
他這一問,砂場老板立刻就警惕起來,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秦山,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聽說有這么回事,具體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今天他們來找事,我一直壓制著自己這邊的人,別跟他們起沖突。不然的話,估計雷老虎那邊已經帶人往這邊來了。”
此時,周世群突然插嘴問道:“常老板,雷老虎那么干,被欺負的人就沒想到往上告嗎?上邊不是還有法律嗎?”
“這位朋友,話是那樣說,你可不知道雷老虎有多狠,有人上去告過,結果是雷老虎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找到苦主,第二天苦主就徹底消停了?!?/p>
砂場老板搖了搖頭說道,隨即他想起什么似地繼續說道:“對了,前一段時間,縣里政法委的一個領導都被雷老虎給陰了,結果給整下去了?!?/p>
“政法委書記陳軍,他的事情我知道一些?!?/p>
秦山當即點了點頭,緊接著問道:“你確定是雷老虎干的嗎?”
砂場老板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都是那么傳的。總之雷老虎囂張跋扈,一般人都不鳥的。對了,那個政法委書記下去之后,不是又調來了一個新的政法委書記嗎?”
“嗯,怎么了?”
一聽到砂場老板提到了自己,秦山不自覺地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