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館之類的快餐店,學校附近就有。
周世群那樣說,秦山卻不能真的在面館對付吃點兒,早餐就挺簡單的了,中午肯定要讓領導吃飽。
秦山開車往鎮里最繁華的地方開,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那邊有一家門臉很不錯的飯店。
車子將要途經鎮政府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從里面開出來,迎面朝這邊過來。
起初秦山并沒有注意到那輛車,但是當那輛車到跟前的時候,秦山立刻就注意到了,這輛車是同春縣委的車。
張雨晴到河口鎮和松樹鎮都是坐的這輛車,因此秦山很熟悉。
也只是瞥見車牌照的時間,兩車就交錯而過,至于車里有誰,秦山卻是沒有看到。
秦山第一直覺,應該是張雨晴到團山鎮來了,按這個時間,她來團山鎮考察一下宋玉福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為周世群在車里,秦山不可能現在就聯系張雨晴問她是不是來團山了,他依然神色如常地開著車。
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放在手機架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張雨晴!
看到“張雨晴”三個字,秦山立刻實錘了,張雨晴肯定在剛才那輛車里。
雖然周世群在車里,秦山依然按下了接聽鍵,然后開了免提。
因為他在開車,也不好拿起電話接聽,好像避著人家周世群似的。
“張部長,你好!”
秦山直接打了招呼,秦山相信以張雨晴的聰明,說話肯定會有分寸的,而且兩人之間始終都很默契,不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吧,至少心里有靈犀兩點也能通了。
“秦書記,剛才我在團山鎮的街上看到一輛車,像是你的車,不知道我看沒看錯?”
電話里張雨晴也是很正常地問道。
秦山聞言打了右轉向燈,緩緩停在路邊,說道:“是啊,張部長,我是來了團山鎮,我沒看到你在哪里呢?”
說著話,秦山還煞有其事地往四處看了看。
張雨晴道:“我和靜依坐縣委的車,按照董書記的意思,來考察一下團山鎮的鎮長宋玉福,就是擔任松樹鎮黨委書記那件事,剛才跟你的車錯車,看到好像是你的車牌號。你這是路過還是?吃飯沒?要不一起吃個飯?”
秦山道:“張部長,我跟領導在一起,途經這里,已經吃過飯了,以后有機會咱們再聚。對了,張部長,你從我對面過去,往那邊應該沒有什么飯店的。”
這種情況,秦山肯定不能跟張雨晴吃飯,因此他一口回絕了。
“我和靜依,還有司機,我們都帶了面包,本來就是想對付吃一口的,要不是碰到你,我也不能張羅吃飯。我往那邊過去,是想深入群眾了解一下宋玉福的風評,到一線才能了解到實情啊!”
張雨晴解釋道。
“張部長,既然這樣,我給你提供一條線索,你前進方向不遠就是鎮中小學,兩所學校挨著的,上周五,學校院墻倒塌,砸了三名小學生。據說,縣教委已經撥下了維修資金,但被鎮里挪用了,不知道跟宋玉福有沒有關系。”
秦山趁機說道,要不然這件事情,他也要告訴張雨晴。
現在周世群就在旁邊,當著周世群的面跟張雨晴說,效果肯定更好,以免周世群會生出他在暗中搞小動作的感覺。
“那好,秦書記,感謝你提供這條線索,我現在就去了解一下情況。那就不多說了,有空到同春給我打電話,咱們聚聚!”
“好的,張部長,給邵部長帶好!再見啊!”
又說了兩句之后,雙方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一邊操控車子繼續行進,一邊對周世群道:“大哥,這個張部長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同春縣委組織部的部長,她說的那個靜依,就是副部長邵靜依。”
周世群點頭道:“能跟你志同道合的領導,一看就錯不了。而且,身為縣委的組織部長,到基層進行干部考核,沒有接受基層的吃請,自己在車里啃面包,這種事情既讓人敬佩,又讓人感動。”
秦山笑了笑道:“大哥,其實她們都習慣了,我們也習慣了,她們下鄉,都是不接受吃請的。”
周世群重重點了點頭:“這是把上面的規定執行得好啊,秦山,這次到同春來,我真的很受觸動啊……”
說話間,車子將要開到鎮政府,便在這個時候,有兩輛車從鎮政府里開了出來,往同向開去。
因為拐彎太快,秦山還特意點了一腳剎車。
“這車開的太毛,容易出事……”
秦山的下巴朝前面一點,對周世群說道。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世群說了一聲,秦山應了一聲,但已經悄悄地提了速度,跟上了前面的那兩輛車。
在鎮上也就行進了一里多地,眼看就到了自己選中的那家飯店,讓秦山沒有想到的是,前面的那兩輛車竟然停到了飯店前面。
緊接著,四男兩女從車上下來,進了飯店。
“大哥,那個穿西裝的就是宋玉福,在縣里開會見過兩次,但是沒有什么交集,要不是在這里看到他,在別的地方,我也不一定拿準了就是他!”
秦山放緩了車速,對周世群道:“要不咱們也在這里吃,順便聽聽他們說什么,也算是深入調研一下。”
“你跟宋玉福見過,他應該能認出你來吧?”
周世群想了想問道。
“沒事,我這有帽子,戴上就行,他就徹底認不出我了。”
秦山擺了擺手,說完,從儲物箱里翻出了一個戴沿的帽子。
這個帽子是他以往跟蔣欣去北山的時候戴的,因為去見的是個尼姑,擔心被人認出來,所以就戴上了帽子。
沒想到,竟然在這里派上用場。
“行,挺好,那就這么辦,咱們盡量不要泄露身份”周世群仔細看了看秦山,然后欣然點頭。
很快,秦山把車停下,然后周世群的司機也停了車,周世群還特意跟他的司機交代了一番。
三人進了飯店,老板娘立刻迎了過來。
“先生,你們幾位?”
秦山四處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宋玉福那些人,但是他看到飯店面積不小,除了散座之外,還有屏風隔開的小間。
“老板娘,我們三位,先不著急坐,衛生間在哪?先去一下衛生間。”
秦山掃了一眼之后,立刻說道。
“好的,這邊往前,左轉就能看到。”
老板娘笑意盈盈地給秦山指了方向,秦山則是朝周世群一點頭:“大哥,我去一趟,稍等我片刻!”
“好,你去吧!”
周世群也點了點頭,他明白,秦山這是找剛才進去的那撥人了。
當即他也沒閑著,問老板娘:“二樓也是嗎?”
他看到有一條樓梯直通二樓。
老板娘擺了擺手,不是的,二樓是儲物間,還有我們住的地方。
“好,那你先招呼別的客人,我那個兄弟請客,一切憑他做主。”
正在這個時候,店里又來了客人,周世群借機把老板娘打發走了。
然后他朝秦山所去的相反方向走過去,他也想幫著秦山找找那撥人。
現在雖然已經過了飯口,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家飯店的生意不錯,依然有不少客人在用餐。
飯店里聲音嘈雜,光憑說話聲,是分辨不出來的。
周世群一邊走一邊看,突然,經過一個屏風隔離的房間時,他看到了剛才那撥人。
這種規模的飯店,一般都主營民間紅白喜事、升學宴、喬遷宴等業務,所以用屏風比較方便,屏風一收,就是貫通的大房間。
沒有大型酒宴的時候,就隨便隔開,各吃各的。
“這邊離衛生間遠,咱們坐這邊吧!”
周世群隨意看了一眼,就對司機說了一聲,然后坐在那撥人的隔壁,并了留意聽著那些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