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萬春、何軍、莊金明等人處分通報下發的第二天,市委就安排縣長吳運昌暫時主持縣委、縣政府的工作。
同日,召開縣常委會會議,免去宋玉福的團山鎮的鎮長職務,對其余五名與宋玉福一道在工作時間飲酒聚餐的工作人員進行嚴厲處分。
也是同日,縣委組織部派副部長邵靜依到松樹鎮,宣布任命文件。
之前松樹鎮經縣常委會研究通過的干部人選,全部通過公示,正式履職。
趙啟明正式擔任黨委書記,段雪任黨委副書記,代鎮長。
這些消息像颶風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很快就傳遍了江山市的官場圈子。
圍繞這些事情,一個人成了最核心的存在。
在口口相傳的談論中,每一件事情,都與這個人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這個人就是同春縣委組織部長張雨晴。
談論的主流內容就是張雨晴沖天一怒,怒告董萬春,驚動新任市委書記,派聯合調查組徹查,最終張雨晴得以伸張正義,完敗董萬春。
當然,這只是主流內容,其他版本的說法也是有的,五花八門,眾說紛紜,不過是調侃與臆測,都沒有什么證據,聊作茶余飯后的談資而已。
黑水縣也不例外,各種各樣的言論同樣存在。
但是黑水縣跟同春縣是最特殊的地方,一個是秦山正在工作的地方,一個則是秦山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在黑水縣,提到張雨晴的時候,往往有些人會提到秦山。
秦山與張雨晴的關系,也是眾說紛紜。
這些事情,人家不可能當著秦山的面說,但是對于別人來說,就無所謂了。
謝宏光把聽到的一些傳言告訴了秦山,秦山聽完也只是淡然一笑,未做理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情肯定會被別的新聞所代替,熱度的轉移是必然的,到最終這些事情也許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煙消云散了。
這也許就是屬于秦山的唾面自干了!
又過了兩天,再次有重磅消息傳出。
據可靠人士透漏,省委組織部來人到同春縣考察縣長吳運昌和副書記方正平。
市委組織部再次來人到同春縣,考察張雨晴。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
不是考核期的考察,基本上就是要提拔了。
省委組織部來人考察,考察的肯定是省管干部,結合同春縣的干部結構,雖然沒有確切的消息說讓他們擔任什么職務。
但是,光憑推理,也有人推理出來了。
吳運昌將要接任縣委書記,方正平將要接任縣長。
再結合對張雨晴的考察,她再走一步,接任縣委副書記事情也就呼之欲出了。
當聽到這個消息,已經回家等待安置的董萬春,一連抽了八根半煙,最后那半根沒有抽完,被他老婆搶去掐死了。
而莊金明則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水米未進。
勝利者在享受他們的盛宴,而這一切已與他們無關了。
也就在各地那些甚囂塵上的議論之中,周五到了。
一周的工作結束,秦山開車回到家時,蔣欣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秦山。
羅素云在房間里吃她的素餐。
蔣欣做的菜,葷素搭配,很豐盛。
“老公,我爸打電話了,問我能不能抽出時間來,他想讓咱們去省城聚聚!”
吃飯的時候,蔣欣問秦山。
看秦山沒有立刻回應,蔣欣又解釋了一句:“我爸一個是因為時間的關系,另一方面的原因,是……”
說著話,蔣欣朝羅素云的房間一指,小聲說道:“我媽媽在這里,我爸爸不方便過來。我爸爸還說,我姐姐也一起去省城?!?/p>
“行,爸爸要見你,我肯定陪著你,我剛才在考慮,幾天之前我就已經約了兩個飯局,應該怎么安排一下?!鼻厣铰犑Y欣說完,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顧仲安要見蔣欣,估計是想著現在蔣欣肚子還不大,來回方便。
要是等到肚子大到一定程度,就不方便往省城跑了,而從江北省到江南省的江山市,路上用時不短,來回就是六七個小時沒了。
顧仲安身體也好,時間上也好,估計不是很方便。
秦山想到這一點,肯定要克服一切困難去陪蔣欣見顧仲安和顧云闌。
“爸爸是要周日見吧?”
秦山接著問道。
明天就是周六了,如果顧仲安準備周六見,應該今天就得定好了,而不是直到這個時候,蔣欣才跟自己說。
“是!”
蔣欣點頭道:“我爸爸說了,周日九點半,其實啊,他問咱們有沒有時間,也沒給咱們自主選擇的權力,時間都定死了。”
“呵呵,人家是爹啊,不然咋都愿意當爹,不愿意當兒子,當孫子呢?”
秦山笑著開了句玩笑。
“呵呵,不用羨慕爸爸,再過幾個月,你也當爹了!”
蔣欣說著話,甜甜地笑了起來。
“哎呀,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秦山也是滿臉笑容,看著蔣欣還依舊很平坦的小腹說道。
“那怪誰,要是早點結婚,不是已經當爹了?”蔣欣笑道。
隨即,蔣欣又道:“差點忘了說,爸爸說了,他選擇省城見面,還有一個原因,他想跟舅舅也見一見。以前舅舅以為媽媽死了,心里怨恨我爸爸,跟我爸斷絕往來,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兩人從未見面?!?/p>
“我爸爸讓姐姐給舅舅打了電話,舅舅拒絕跟爸爸見面,爸爸親自又打的,舅舅一聽是爸爸,立刻就掛斷了,根本不跟我爸爸說話?!?/p>
“嗯,然后呢?”
秦山放下筷子,問道。
蔣欣道:“爸爸說,讓我跟舅舅說說,或許,我的面子大呢。我就豁出去這張老臉給舅舅打了電話,舅舅說,媽媽受了二十多年的苦,雖然找回來了,但不是我爸爸找回來的,他永遠都不會原諒我爸爸的。所以,我的面子,還不如里子呢!唉!真是愁人,舅舅還真是犟啊!”
說著話,蔣欣嘆了口氣,也放下筷子,一副愁容。
“那你爸爸沒說讓我想想辦法嗎?”
秦山笑著問道。
蔣欣搖了搖頭:“你?親外甥女都不行,你一個外甥女婿就行了?我爸爸怎么會讓你再去碰一鼻子灰呢?”
“你知道人家送我一個外號叫什么嗎?”
秦山笑著問道。
蔣欣點了點頭:“知道,秦錄音嘛!”
“不是這個,還有一個!”
秦山擺了擺手。
蔣欣再度脫口而出:“秦錄像?”
“不是不是,我咋又多了一個秦錄像的外號呢?”
秦山啞然失笑。
“我聽別人說的,就是說到跟張雨晴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提的……”
蔣欣說著說著,突然停住,猛地一捂嘴看向了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