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綬外號叫雷老虎,實際上就是一個病貓。
打仗根本不是對手!
秦山與三人對抗,第一個干倒的就是雷綬,第二次踹倒之后,這家伙掙扎著坐起來,朝那邊沒有聽他話上去動手的幾個警察大罵,讓他們上去。
但是那些人,包括那四個交警,都沒敢動。
今天的事情太過詭異,他們已經看出了一些苗頭。
“你傻?。∵€看不出什么形勢嗎?雷綬往上沖你也往上沖?他上面有人給他擦屁股,你有誰???你再沖上去一步,就等著被肖局扒皮吧!那是縣政法委書記,縣委常委,你也敢動手?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付聰不愧是做政治工作的,他抱著那個民警的同時,嘴里一刻都沒有閑著。
“嗯,政委,我明白了!”
看到這個警察眼神里確實有了畏懼的成分,付聰才松開他,撲向與秦山纏斗的另一個警察。
那個警察身形一閃,不想被付聰抱住,卻在他一閃之間,被秦山瞧了一個破綻,一拳打在對方臉上,緊跟著一腳把對方踹倒。
但是,身后的那個警察,手中的警棍卻是朝秦山砸了下來。
秦山早就注意著這人,立刻往旁邊一閃,卻是想不到,付聰以為秦山要被打個正著,急忙用胳膊一擋。
這一警棍正好打在付聰的胳膊上,疼得他一呲牙。
秦山見狀,眼中寒芒一閃,沖上去奪過那人的警棍,把他噼里啪啦一頓揍,連再次上來的雷綬和另外一名警察,也沒慣著,以一敵三,給三人全部打.倒在地。
“政委……”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匆忙來到付聰的跟前,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有些發懵。
他是付聰打電話喊來的援兵,也是公安局的警察,接到付聰的電話,他穿著便衣匆匆忙忙往這邊趕,到此時才趕到。
只見眼前,局長躺著,政委站著。
陪局長躺著的還有兩個同僚。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事情?”這位警察詫異地問道。
付聰道:“雷綬公然違抗市局肖局長的命令,意圖不軌,帶人圍攻這位縣委常委、政法委秦書記,我喊你過來,就是保護秦書記的安全,這次雷綬應該是完蛋了!”
擔心自己的這位心腹有顧慮,付聰最后又加了一句。
“嗯!”
此人點了點頭,問道:“雷局他們是誰打的?”
付聰朝秦山看了一眼:“他自己打的,很牛逼,我沒幫上什么忙,還挨了一下子!”
“那么厲害?一個人打三個?衛平,那小子身手很厲害的!竟然是那個沒干過一個?” 那人瞠目結舌地說了一句,然后問付聰:“政委,沒事吧?”
“我倒沒什么大事,但是胳膊挨了一下子,當時挺疼的……”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雷綬身上的對講機響了,里面傳來呼叫聲:“雷局、雷局……”
躺在地上的雷綬拿起對講機,說道:“講!”
“雷局,我們已抵達向陽路寶光金店,這里門窗完好,經向附近人員詢問,并未發生搶劫事件,有人報假警,白折騰我們一趟!”
對講機里,徐新鵬氣沖沖地說道。
“刑警隊的人去了嗎?”雷綬問道。
“在!在等命令!”
徐新鵬立刻回道。
雷綬扭頭看了遠處正在打電話的秦山一眼,對許新鵬說道:“我被人撂倒了,還有兩個兄弟受了傷,你馬上跟刑警隊的人火速過來支援,特么的疼死我了,敢揍我……快回來!還有,讓人調查報假警人是誰,查到直接拘捕?!?/p>
“雷局,明白!”
徐新鵬那邊答應一聲,對講機里的說話聲,連同滋滋啦啦的電流聲一并消失不見。
聽到雷綬這么說,付聰不禁有些著急,雷綬是瘋了嗎?
連刑警隊也要調過來?
他看了看表,按照肖振東說的一小時四十分鐘的時間,還差三十分鐘。
但也是最要命的三十分鐘!
這三十分鐘內很可能發生大事。
心緒不安的付聰扭頭看了一眼秦山,卻看到秦山靠在他的車身上,一邊悠閑地抽煙,一邊在打電話,似乎并沒有著急。
而此時,他打電話招呼來的第二個援軍也到了,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幾乎同時到了。
付聰連忙把他們召集到一起,跟他們解釋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
此時,跟秦山通話的是黑水縣縣委書記戴文昭。
早在付聰招呼的第一個援兵到來時,他就撥通了戴文昭的電話。
“喂,秦書記!”
戴文昭有些疑惑,秦山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戴書記,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跟你匯報一下。”秦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好,說吧,發生了什么事情?”戴文昭急忙說道。
當領導的最怕晚上接到電話,尤其是這樣的開場白,一般情況下都是有大事情發生,尤其是身為縣委書記,戴文昭最怕發生群體事件或者安全生產事故。
曾經,朱正峰就是這么下來的!
“戴書記,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鼻厣秸f道。
“好,你說,我聽著呢!”戴文昭回應道。
秦山道:“我現在在富民大街,與公安局雷綬一伙發生了沖突,動手了?!?/p>
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四個要素,秦山一句話就說了個大概。
“發生了沖突?因為什么?你受傷了?”
戴文昭聽到這個消息,非常意外地問道。
“嗯,我受了內傷,外面沒出血,但是里面出沒出血,我不知道,需要檢查才知道?!?/p>
秦山聲音沉重地說道,說這個消息絕對不能用歡快的語調。
“那你現在有什么感覺?要不要去醫院?別人有沒有受傷?因為什么發生了沖突?”
戴文昭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雖然他很看不上秦山,但是政法委書記跟公安局長在大街上打架,這種事情對他的影響很大,一個弄不好,就會被市里批評,再嚴重些可能會被問責的。
秦山道:“戴書記,你別問這么多問題,一時也說不清,現在剛打完上半場,估計一會兒還得打下半場。你要是不及時阻止雷綬,后果不堪想象,就有可能出人命的。”
“什么?還有下半場?那你快走,趕快走啊,怎么?是被雷綬包圍了嗎?”
戴文昭一聽這話,感覺血壓蹭蹭地就漲上來了。
秦山回道:“是的,我被雷綬包圍了,剛才我聽到他在呼叫援兵,在喊治安大隊,還有刑警大隊,那架勢跟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似的。”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給雷綬打電話。”
戴文昭急忙說道。
秦山道:“對了,戴書記,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下。市公安局和市紀委的人都在路上,往黑水縣這邊趕來……”
戴文昭聞言,心里咯噔一聲,就有些生氣了,他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不少:“秦書記,是你找來的?”
秦山沒有說出關于跟周世群匯報的事情,他略一沉吟便含糊地說道:“算是吧,當時情況萬分緊急,我向市里做的匯報?!?/p>
“秦山,你怎么可以這樣呢?有事情先向我匯報不行嗎?為什么要先向市里匯報呢?你怎么跟同春縣的張雨晴一樣呢?動不動就告到市里,多大的事情?。吭蹅儍炔窟€解決不了?”
就這片刻的工夫,戴文昭的語氣完全變了,因為秦山先向市里匯報的,對他造成了影響。
最開始的時候,秦山不是沒有想過跟戴文昭說這件事情,但是也只是一個念頭閃過,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告訴戴文昭只會對自己不利。
就比如說,如果戴文昭跟自己說,接受公安局的血液檢驗,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真金不怕火煉。
你說,你怎么辦?
聽戴文昭的?還是不聽?
戴文昭跟雷綬關系很好,而自己又跟戴文昭發生過矛盾,他肯定是傾向雷綬的。
所以,秦山根本就沒把戴文昭列為真正的救兵,此時也不過是走個程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一聲。
果然,都這么緊急的時刻了,戴文昭竟然揪住自己先匯報的市里,而沒先匯報他而啰嗦個不停。
而且,還讓秦山很反感地提到了張雨晴。
特么的,我跟雷綬撕B,關人家張雨晴什么事?
顯得你認識人多嗎?
秦山就心里很不滿地說道:“戴書記,我只是上半場沒來得及跟你說,估計說了你也解決不了?,F在,下半場馬上就開始了,我可是跟你說了,要是你阻止不了,就別怪我沒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