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低頭沖上去的,但是我看到雷局長被秦書記踹趴下了!”
那個人似乎是頭疼一搬,揉著額頭說道。
肖振東緊接著追問道:“你的意思就是說,你無法證明是秦書記先動手了?要知道,動手跟先動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p>
“是,我證明不了!”
那個警察咬牙說道。
“你也出去!”
肖振東再次把這個人轟了出去。
隨即對剩余的兩人說道:“你們兩個,證明不了的,立刻出去,能證明的留下!”
那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把雷綬氣得嚷嚷了一句:“肖局長,你看,都是秦山之前威脅了他們,不然……”
肖振東瞪了雷綬一眼,喝道:“你給我閉嘴,下面進行下一環節,聽聽秦山書記怎么說?!?/p>
秦山道:“我就不以說為主了,我以影音文件作為證據,夾看夾說!”
他這句“夾看夾說”一出口,立刻有人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確實是沒忍住。
眾人循聲看去,卻是孫穎。
可能她對里面的某個字比較敏感吧!
然后,有的人也跟著笑了,大多數人都是聽過“夾敘夾議”這個詞,而“夾看夾說”這個新新人類詞語,他們還都是頭一次聽說呢!
肖振東也忍著笑問了一句:“各位領導沒有不同意見吧?為了查明真相,還原事實,咱們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還是看看秦書記提供的證據吧?”
而此時,會議室里,那四名交警連同雷綬、徐新鵬都不禁臉色一變。
雷綬和徐新鵬仔細看過了,當時事發位置并沒有室外的視頻監控設備,而執法記錄儀里的錄像也已經刪除。
就算秦山錄了音也沒事,畢竟聲音反映不出圖像的內容。
兩者之間不具備唯一對應性。
可是,秦山剛才說,要看影音文件,那么文件是從哪里來的呢?
他們根本沒有看到秦山拍攝過什么。
此時,雷綬真都有些慌了,未知的才最可怕。
會議室里的各位領導,包括戴文昭,自然也無法反對,于是按照肖振東的意思,秦山登場。
把醫院辦公室的女工作人員找進來,秦山給她發了一個影音文件。
于是,在場的所有人,在這深更半夜時分,開始看夜場小電影。
畫面開始播放。
能看出來,畫面是透過車的風擋玻璃往外拍攝的,而且是固定機位,并沒有畫面抖動。
只要會開車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車載記錄儀拍攝的畫面。
看到這幅畫面,雷綬和那四個交警都不由得臉色一變。
他們這些人全部忽略了行車記錄儀,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記錄儀也拍攝到了當時的畫面。
畫面靜止了十幾秒鐘,然后車子行駛。
前方是一個大貨車,拐過去再往前開一段距離,就可以到大街上。
車子剛開到貨車附近,畫面中,從貨車車廂后探出兩個腦袋,看了看,那種姿態有些鬼鬼祟祟,好像小偷采盤子一般。
隨即,那兩個警察跑了出來,迎著車頭把車攔住。
車廂后又跑出一個交警,手里拿著執法記錄儀,照著車子方向拍攝。
“暫停一下!”
看到幾名警察戴上帽子的時候,秦山突然喊停。
畫面頓時定格!
秦山笑了幾聲,說道:“呵呵,很不好意思,都半夜了,還得讓大家陪在這里聽我啰嗦,但是,沒有辦法,人家發招了,我不能不接招!”
“好了,閑話不說了,剛才看了一些畫面,那我也要夾說夾說了?!?/p>
“畫面中的三位交警,是這三位,對吧,這個應該沒有異議的?!?/p>
說著話,秦山接連指了,包括譚海在內的三個交警。
這個是無可否認的,大家都認得出來。
秦山繼續道:“大家看,第一點,執法記錄儀上的綠燈是亮的,說明它是正常工作的,而鏡頭前并沒有任何遮擋,也說明,是可以拍攝到畫面的。醫院辦公室的同志,放大畫面,給執法記錄儀一個特寫!”
很快,畫面調成了執法記錄儀的放大特寫。
秦山所說的兩點都能清晰地看出來。
看了一眼徐新鵬和雷綬,說道:“各位領導,事實勝于雄辯,有圖就有真相。所以說,執法記錄儀上沒有錄到內容,那純粹是騙人的?!?/p>
徐新鵬此時還嘴硬地說道:“到底錄沒錄上,我無法確認,但是我拿走的時候,是沒有錄像的?!?/p>
“呵!”
秦山不屑地笑了笑。
看向了那個拿執法記錄儀的交警:“你還不說實話嗎?你們在富民大街查酒駕,結果一條執法記錄都沒有嗎?你執法記錄的時候,顯示框里有沒有圖像,錄沒錄到東西,你不知道嗎?”
那個交警,低著頭,滿腦袋大汗,連看也不敢看秦山。
秦山呵呵笑道:“其實,你也不用回答,你的表情,你的動作,你的血壓和心率都已經回答了?!?/p>
那個交警還是低頭不語,窘迫之極。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個交警是心虛而膽怯,可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就在那硬挺。
“呵,你失去了一個立功而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
秦山再次笑了一聲說道:“咱們再回想一下,剛才看到的畫面,這三個可是人民交警啊,他們三個藏在大卡車后邊,什么都不干,就在那鬼鬼祟祟地盯著我的車?他們要干什么?他們盯了多久?呵呵,這個疑惑先留下,后面會解開答案!繼續播放吧!”
很快,畫面繼續播放。
畫面中,譚海等人如何跟秦山交談,如何讓秦山吹酒精檢測儀的畫面清晰再現。
當時秦山為了能夠讓行車記錄儀能夠記錄下這些畫面,他偷偷地調整了拍攝角度。
畫面持續播放,一個酒精檢測儀沒有吹亮,又來一個警察開著警車過來送酒精檢測儀。
就是在會議室里第四個交警。
然后,秦山又吹了兩個酒精檢測儀,都沒有吹亮,結果,送酒精檢測儀過來的那個交警吹亮了。
“停,再暫停一下!”
秦山再次叫停。
畫面定格在那名交警吹亮酒精檢測儀的時刻。
會議室中一片寂靜,那個當事人交警面如死灰。
秦山用手一指畫面,冷笑著說道:“各位領導看看吧,這就是咱們縣公安局交警大隊的個別交警,他們干出了什么事情?”
“可笑不?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不?”
“那個交警,知法犯法,自己喝了酒,自己開著車,拿著酒精檢測儀,來檢測別人?”
“這是一種什么精神?這是一種毫不要臉的精神!”
“再看看,那三個交警!”
“一個拿著什么都錄不出來的執法記錄儀,在那彎腰撅腚地錄呢,對了,錄到那個家伙吹亮了酒精檢測儀的時候,他回避了,不錄了。我說,你這個家伙,你都錄不出來什么東西,你還怕個鳥勁???”
“還有,譚海,你們兩個,你們負責查酒駕,是不?我這吹不出來,你們還讓我一吹再吹,一根檢測儀不夠,還要再換一根,再換兩根。你們眼睛瞎嗎?你們的同伙都已經吹出來了,都已經酒駕了,你們誰過問了,誰管了一句,誰執法了?你們說啊!”
秦山憤怒地說到這里,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你們是人民警察,是要為人民服務的,你看看你們,都干了些什么勾當,你們這幾個警察中的敗類,你們配穿這身衣服嗎?”
“付聰,這四個交警,你要核實有關違紀情況,厘清責任,嚴肅處理,頂格處理,從重處理,這樣的人,就不要在隊伍里繼續混吃等死,魚肉鄉里了!聽到沒有?”
隨著秦山的大喝,付聰立刻站了出來:“是,秦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