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你使用暴力破壞房門,闖入私人的房間,此舉已經涉嫌犯罪!”
房間里,祝慶龍也舉著手機在對著秦山拍攝,一邊拍攝還一邊警告秦山。
祝慶龍站在一張大床前,從他的狀態上看,秦山能看出來,應該段子衡破門的時候,他也拍上了。
大床的旁邊是一排沙發,沙發上坐著兩個年輕的女人,穿著有些暴露,明顯被眼前的情形嚇得不輕,顯得花容失色。
“你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祝慶龍?”
秦山根本沒有搭理祝慶龍的話,直接質問祝慶龍:“這兩個女人是誰?你們三個在房間里干什么?”
接連問出四個問題之后,秦山怒視著祝慶龍。
也就在此時,那名被段子衡踹了一腳的青年沖入房中,護在了祝慶龍的身前。
“你們兩個廢物!讓開!”
祝慶龍一把推開那個青年,迎著秦山走上前兩步,對秦山說道:“秦山,你沒有任何權利問我這個問題,你只是黑水縣一個小小的政法委書記,你管不到我這塊,你帶著司機破門而入,這就是犯法!就憑這一點,就可以治你的罪,你還打傷了省廳的公安干警,是襲警罪,你是罪上加罪!”
秦山冷笑道:“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你們是什么人?你只是自稱省公安廳副廳長,他們自稱是省公安廳的干警,你們身份不明,襲警罪更是無從說起。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破門了?是我破門了嗎?我沒有資格破門,可是有的人卻是有資格的……”
說著話,秦山看了一眼段子衡,段子衡立刻反應過來,接過話頭,對祝慶龍說道:“我是江山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段子衡,因為房間中傳來女子的叫聲,懷疑里面存在非法行為,而房門又被反鎖,因此破門查看情況。目前情況,這里涉嫌賣銀女票昌交易。”
“你是市局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我看看你的證件!”
段子衡說完,祝慶龍十分驚訝地說道,他根本沒有想到,秦山所謂的司機竟然是市公安局的人。
而且還是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
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那么對方破門而入,就不存在什么問題了,因為人家有借口,誰讓自己屋里有女的叫出聲了!
段子衡從兜里掏出工作證,展開來,給祝慶龍看了看。
祝慶龍仔細看了看,頓時又囂張起來:“段子衡,你叫段子衡是吧?你這明明是同春縣公安局的,你的轄區在同春縣,你到這邊亂執什么法?你這是個人行為!好你個段子衡!”
段子衡冷漠地把工作證一收,放回兜里,對祝慶龍說道:“這是我以前的警官證,我現在已經調到市局了!”
“什么時候調回來的?調回來怎么不辦理市局的警官證?你分明就是公權私用!”
祝慶龍連聲質問。
段子衡冷笑一聲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才調回來的,還沒來得及換證件呢
!”
說話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秦山朝他指了指電話,段子衡立刻會意,拿出手機給肖振東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肖振東問道:“子衡,回來了嗎?”
段子衡立刻說道:“是的,肖局。我跟秦山書記在一起,現在在曼哈頓大廈,有重要警情匯報!”
段子衡直接抬出了秦山,他覺得不提秦山的話,一是事實說不清楚,二來肖振東不會特別重視。
一聽到“曼哈頓大廈”五個字,肖振東不禁心頭一震,連忙問道:“哪個房間?”
段子衡立刻回到:“是1215號房,這里有個人自稱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叫祝慶龍,但未出示證件,具體身份暫時沒有核實。房間中有兩個姑娘,穿著暴露,形跡可疑,可能涉嫌存在非法行為。另外對方還有兩名男子,涉嫌非法限制我跟秦山書記的人身自由,我們發生了格斗,目前已將對方制服。請求肖局支援!”
“你們沒有受傷吧?”
肖振東立刻問道。
“沒有!”
段子衡立刻回道。
“好,暫時不要擴大事態,不許任何人離開,我馬上帶人過去!”
肖振東聽段子衡說完,興奮地囑咐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本來,肖振東心里有些煩亂。
祝慶龍上午就把他找到了曼哈頓大廈1215號房間,同樣是把他的手機給收了去,進行安檢之后,到房間中跟祝慶龍見的面。
祝慶龍的主要意思就是讓肖振東在雷綬這件事情上,不要太過分,要將功贖罪,在職責范圍內,開綠燈。
肖振東行事比較圓滑,祝慶龍說什么,他都滿口答應下來。
祝慶龍很滿意,便很快讓他回來了。
但是,肖振東卻沒想著按照祝慶龍說的那樣做,但他也有顧慮,如果陽奉陰違,祝慶龍以后肯定會找他的麻煩。
所以,肖振東有些左右為難。
正在這個時候,聽到秦山已經跟祝慶龍對上了,肖振東自然很高興,有秦山沖在前面,自己在后邊搖旗吶喊,事情就好辦多了。
于是連忙召集人手,開了三輛警察,嗷嗷地開往了曼哈頓大廈。
在車上,為了慎重起見,他給市委書記周世群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簡單地問候完,肖振東說道:“周書記,向您匯報一件重要的事情,本來我想先向政法委李書記匯報的,但是覺得事情過于重大,所以先向您匯報。”
“說,什么事情?”
聽到肖振東這樣說,周世群立即問道。
肖振東道:“我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段子衡與黑水縣秦書記在一起,在我市曼哈頓大廈,遭遇非法拘禁,并發生格斗,秦書記與段子衡均未受傷。同時,兩人發現一個自稱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祝慶龍的人。而且在其房間中發現兩名形跡可疑的年輕女人,疑似存在非法行為。我現在正帶人趕往曼哈頓大廈。我覺得那個人應該就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祝慶龍,他因為雷綬的事情已經來到江山市,并把我找去見面,就是在曼哈頓大廈。”
周世群聽肖振東說完,立刻做出批示:“肖振東同志,這件事情要實事求是地辦,無論是誰,都要公正處理,彰顯正義。李毅書記那里,我跟他說,讓他也去,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在懲惡揚善的事情上,我做你堅強的后盾!”
“是,周書記,我會及時匯報事件進展!”
聽周世群這樣說,肖振東立刻就有了底氣,不說別的,實事求是地辦就可以了。
而秦山那么精明的一個人,他能在不占理的時候讓段子衡通知自己嗎?
顯然不會的!
肖振東跟周世群打電話的時候,曼哈頓大廈中,祝慶龍帶來的那兩個青年,已經被段子衡用他們的手銬銬到了一起。
自然,段子衡也把那個脫臼的青年給復了原,否則脫臼時間過長會對關節造成損害。
沒有必要那么做。
而房間中,那兩個女人縮在沙發一端,滿臉驚恐,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祝慶龍則是臉色鐵青,坐在床上,看著秦山的鏡頭。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面對正在錄像的秦山,他卻沒法開口。
此時他的想法,就是等肖振東來了再說,他就不信了,肖振東還敢把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