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書記，您的處理很合理！至少給當事人一個了解真相的機會。”
戴文昭敢跟孫穎亂喊亂叫，但是卻不敢得罪程光南，他很恭敬地說了一聲，同時還瞥了孫穎一眼。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嗯！”
程光南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而門外那些圍觀的人，在程光南出來之前，就各自一哄而散。
再看下去，這些人都擔心程光南抓他們的典型。
出了這件事情，秦山也不可能在辦公室里繼續跟孫穎待下去了。
鑒定研討會要在二十分鐘后才開始，秦山就離開了孫穎的辦公室，并且離開了紀委所在的區域去抽煙。
這次來市委辦公大樓，他并沒有去見周世群。
除非有必要的，非去不可的理由，他是不會有事沒事都往周世群那邊跑的。
在朱正峰時代，他要利用各種機會，讓別人覺得他與朱正峰關系不一般，用來彰顯自己。
而此時，秦山卻需要用約束自己來隱藏彼此之間的關系。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秦山自己都感覺挺有意思的。
十幾分鐘后，秦山來到紀委的會議室。
這里的一草一木，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都不需要詢問，就能自己猜到鑒定研討會在哪召開。
此時的會議室里，孫穎和于坤都在，戴文昭也在，只是他坐的位置離孫穎和于坤要遠一些。
此外還有三名紀委的工作人員，其中一個正在調試網絡視頻，跟省城的專家連線。
“秦書記！來，坐這里！”
看到秦山進來，于坤竟然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還熱情地打招呼、讓座。
一邊的戴文昭瞇著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很反感地扭過了頭。
此時，他對于坤和孫穎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這三個人儼然就是穿一條褲子啊！
要說這三人穿一條褲子該怎么穿？
戴文昭通過觀察發現，秦山跟孫穎肯定是在一個褲腿里，而于坤自己一個褲腿。
肯定是這樣的！
就在戴文昭心里亂琢磨的時候，程光南跟紀委的另一位副書記邵其華走進了會議室。
落座之后，程光南掃了一眼會場，對孫穎道：“先不用連線專家組。”
孫穎立刻點了點頭，打開麥克，對在線的專家組成員說道：“各位專家，我們這邊先召開個內部小會，你們那邊稍后片刻，回頭等我電話登陸視頻會議。”
“好的，孫主任，我們先關閉會議！”
對面的專家說了一聲，然后退出了視頻會議。
“好了，現在開會！”
隨即，程光南沉聲說道。
“省里專家組的鑒定報告已經出來，把報告投射到屏幕上。”
紀委負責會議的女工作人員，立刻操縱電腦，點開鑒定報告，文件立刻出現在大屏幕上。
“孫穎，先帶領大家瀏覽一下鑒定報告內容，其余人不經提問，不許發言！”
程光南隨即又說道。
“好的，程書記！”
孫穎立刻跟那名女工作人員換了位置，然后操縱著鼠標，一點一點移動著畫面，比照著鑒定報告開始講了起來。
主要是先介紹了一下專家組的情況，送檢情況，以及報告出來的時間，鑒定結果。
然后又介紹了鑒定報告分為幾部分，每一部分都用言簡意賅的語言概括了報告的內容。
孫穎的業務能力還是非常出色的，語言表達能力也很強，很快就清楚地介紹完相關內容，然后看向了程光南：“程書記，有關鑒定報告內容已經瀏覽完畢！”
程光南點了點頭，說道：“畫面停留在檢材部分……”
所謂的檢材，是法律意義上的專業術語，可以理解為與鑒定、鑒定有關的材料或者輔助證據。
孫穎立刻按照程光南的要求，調整了畫面大小，使秦山打麻將的照片清晰地填滿了大半個屏幕。
看了一眼戴文昭，程光南道：“戴書記，你仔細看一下，專家組鑒定的檢材，是否就是你所提供的檢材？”
戴文昭盯著屏幕上的照片，沉吟著說道：“程書記，這樣一副照片，都需要專家組經過高科技的手段鑒定有沒有經過處理。我覺得，單憑肉眼，我也無法確定，專家組用來鑒定的檢材照片是不是我所提供的那張。畢竟，如果有人……我說是如果，就是一種客觀的假設，任何人都不要對號入座。”
“就是客觀上存在的這種可能，假如有人對檢材做了某種破壞，使用技術手段改變了檢材的真實性，然后交給專家組鑒定，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戴文昭所說的這些話，從他發自內心來講的，真不是巧言令色，強詞奪理。
他就是這么想的，而且堅定地認為，如果鑒定專家那邊要是沒有問題的話，那么問題就肯定出在了孫穎這邊。
畢竟，之前戴文昭已經親眼看到，秦山在孫穎的辦公室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樣隨便，兩人關系自然不一般。
一聽戴文昭這樣說，孫穎當即說道：“戴書記，檢材照片是我收的，也是我發給鑒定專家組的，你的意思是我對檢材照片做了手腳嗎？”
戴文昭面無表情地說道：“孫主任，剛才我已經說了，不要對號入座。我只是提出了這種可能性，至于是不是，我不對此作出解釋。”
“可是……”
孫穎還要說什么，程光南卻阻止了她：“孫穎，不要做沒有意義的辯解，立刻連線鑒定專家組！”
“好的，程書記！”
孫穎答應一聲，拿起手機，把電話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孫穎簡單說了幾句，讓對方立刻通過網絡會議號登錄視頻會議。
大約三分鐘后，專家組的五位成員出現在小畫面中。
程光南對戴文昭道：“戴書記，請你把檢材原圖轉給孫穎同志，由她當眾轉給鑒定專家組，由專家組辨別報送的檢材是否有問題。”
“那好！我現在轉給孫主任！”
戴文昭猶豫了一下，他又開始覺得鑒定專家組也有問題，但是他卻沒法拒絕程光南的這個提議，便想著先走這一步，然后再說。
接下來，他按照程光南的說法，把原始照片通過微信發給孫穎。
孫穎在電腦上登錄PC端微信，當著眾人的面，接收了戴文昭的照片，然后轉給鑒定專家組。
這一切都是在公屏上進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呢！
自然，就連戴文昭也不敢在這個程序上提出異議。
傳完文件，孫穎說道：“請鑒定專家組的專家，現在就對剛剛發過去的照片進行確認，看看與你們所接受到的鑒定委托所報送的檢材照片是否存在不同？”
“好的，孫主任，請稍后，我們馬上進行確認，大約需要半小時的時間能給出結果！”
對面專家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專家立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