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劉縣長,你太客氣了,你想了解什么情況,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山給劉斌倒了杯茶水說道。
“呵呵,非常感謝,非常感謝!”
秦山越是這樣說,劉斌越是客氣。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給劉斌遞了一根煙,不再跟他客氣。
兩人點上煙之后,劉斌試探著問道:“秦書記,我對周書記不太熟悉,也不知道他平時喜歡什么,是煙啊?酒啊?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我想著,總不能空手去吧?”
一聽劉斌這樣說,秦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湊近了劉斌說道:“哎呀,我說劉縣長,你可千萬把這些心思都收起來。周書記不吃這一套,哪怕是正常的人情往來都不行,你要是拿東西過去,不但沒有什么幫助,還會適得其反!”
“哦,是這樣,幸虧你提醒,不然我恐怕真會把事情搞砸了呢!”
劉斌連忙說道。
秦山道:“劉縣長,我跟你說,周書記是一個非常務實的好領導,他對待下屬,一看品性,二看政績,三看官聲,四看能力。其余的那些,他都不看,他是一個正經干事的領導,如果想在周書記那里留下好印象,甚至能夠得到賞識和重用,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嗯……”
劉斌點頭答應。
秦山繼續道:“周書記非常關心咱們黑水縣的采砂情況,而且,這也是政府的管轄范圍之內,你去了之后,他非常有可能問一些相關的問題。最好你能說得清楚,尤其是一些數據,要回答得準一些,最好張口就來。”
劉斌聞言,揉了揉額頭,平時他的事情很多,對于這一塊還真無法做到秦山所說的那樣。
“那我現在就準備一下,下午三點……恐怕來不及了!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做些準備的。秦書記,等回來之后,我再好好感謝你!”
劉斌說了一句,起身就要離開。
“劉縣長,等一下!”
秦山隨即起身喚住了劉斌:“劉縣長,如果你缺少一些數據的話,沒有關系,我這里有。我把文檔發給你,以你的基礎,隨便看看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幸虧有你啊!”
劉斌頓時面露喜色,特意跟秦山握了一下手。
秦山客氣了兩句,立刻掏出手機,通過微信給劉斌發出了一個文檔。
這個文檔也是謝宏光給秦山整理的一些數據情況,包括近幾年每年的開采量、資源費、稅收、資源總量、砂場數量及營收……等等一系列情況及翔實的數據。
劉斌打開文檔隨便看了幾眼,一見到內容,便如獲至寶一般,跟秦山再次道謝,然后匆匆離開。
下午四點多。
秦山正在辦公室處理幾天來積壓下來的事務時,突然接到了劉斌打來的電話。
“劉縣長!”
秦山正常接聽。
電話另一邊,劉斌非常興奮:“秦書記,真是太謝謝你了,我該怎么感謝你才好。果然被你料中了,周書記問了一些黑水縣經濟方面的數據,其中就包括你給我那份資料里的數據,因為事先有了準備,周書記對我的回答非常滿意。”
“所以,這次匯報工作,還有意外驚喜。周書記說縣里這邊讓我暫時主持工作,戴文昭不管最終的處置結果如何,肯定不能繼續讓他當縣委書記了,下一步,他將向省委推薦我,作為下一任縣委書記的人選。”
“那好啊,恭喜劉縣長啊!”
秦山笑著說道。
主持工作的事情,周世群事先就已經決定了,至于把劉斌作為縣委書記人選,秦山倒真挺意外的。
或許周世群對劉斌的表現比較滿意,又或者周書記還有別的考量,覺得不適宜從外地調任,總之,自己得了一個順水人情,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劉斌打這個電話,一是跟秦山說一下這個情況,二來想約秦山晚上一起喝點,表達一下謝意。
秦山委婉地謝絕了,說等以后的,劉斌倒也沒再堅持。
第二天,上午。
公安局雷綬要被免職,付聰擔任新局長的消息,開始在縣委大樓里快速流傳。
十點左右,秦山打電話,讓付聰到辦公室來一趟。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付聰匆匆趕到。
“老付,找你談了嗎?”
扔給付聰一根煙,讓他坐到沙發上之后,秦山問道。
“秦書記,你是說當局長的事情?”付聰試探著問道。
秦山點頭:“當然,不然還能是什么事情?”
付聰點了點頭:“肖局長跟劉縣長都跟我談了,我當然挺高興的,畢竟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認可。但是,我還有一些疑慮。”
“有什么疑慮,說來聽聽!”
秦山笑著問道,其實就算付聰不說,他也猜出個大概來。
付聰沉吟著說道:“公安局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單位,雷綬是副縣長兼著局長,而我并沒有那么高的級別,如果擔任局長的話,在各方面協調上,力度恐怕不足,除非各位領導能夠給予支持。”
秦山不疾不徐地說道:“這都不是問題,你只要把本職工作干好,協調上的事情,縣領導自然會幫你,我這邊也會全力支持你。等干出成績,級別再往上提提也不是不可能的。本來公安口這塊就存在高配和低配的情況,你看市局的肖局長,他在地級公安局長中,級別也不高,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提上去,就是因為最近的工作非常出色。老付啊,我覺得,這次是你非常難得的一次機會,拿出你拼命三郎的精神,把工作做好,別的都交給領導。”
“是,秦書記!我肯定會好好干的,我不是要官,我就是想能得到領導的支持。”
付聰站起來鏗鏘有力地表態。
面前這個只有二十八歲的政法委書記,他是絲毫不敢輕視。
凡是了解過秦山戰績的人,都不敢輕視的,而付聰恰恰又特意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了一些秦山以前的事情。
“好,老付,我是相信你的,因此在肖振東局長和劉斌縣長在向我征求意見的時候,我都投了贊同票。”
秦山點頭說道。
“謝謝秦書記……”
付聰剛要道謝,秦山卻是一擺手,溫和道:“老付,我說這件事情并不是想要你的感謝,我沒有那個習慣,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些領導都會支持你的,都對你寄予厚望,你可千萬別打這些人的臉。你辦事老成持重,比較穩妥,這些都是優點,但是有時候,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該拿出態度的時候,就要拿出態度,明白嗎?”
“是,秦書記,我明白!”
聽到秦山如此委婉的批評,付聰連連點頭。
隨即,秦山話鋒一轉地說道:“當然了,那種情況的出現,跟你的職務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呵呵,也就是說,沒有那么大的權力,肯定也辦不出那么強硬的事情,對吧?”
付聰笑了笑:“是啊,主要是腰桿不夠硬啊!”
“那好,老付,從現在開始,你的腰桿給我硬起來!”
秦山站起身來說道:“在做好本職工作之外,配合市局辦好雷綬的案子。這是砂場老板季成的電話,他遭受過雷綬的一些不公正對待,你去找他,或許能了解到更多的情況,如果有所收獲,隨時向我以及肖局長那邊匯報,雷綬的案子不能拖,要盡快往前推進。”
“那好,我現在就去找季成,關于雷綬的事情,我多少都聽到一些風聲,我也會從別的渠道深入調查,拿出證據,我必須對得起組織和領導對我的信任,把所有的顧慮全部丟掉!”
付聰非常認真地說道。
“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去吧!”
秦山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