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俠的話說得很清楚,但是王德財卻是有些木然,沒有什么反應。
范軍臉色有些那看地看了王德財一眼,說啊:“王德財,你聾嗎?沒聽到方主任的話嗎?”
“監獄長……我……”
王德財看著范軍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王德財,如果這種情況下,還不主動配合退還臟款,性質將會更加嚴重啊!你要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后果。”
方俠看著王德財說道。
“我……”
王德財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出來,看起來非常矛盾的樣子。
方俠卻沒有那個耐心,她對帶來的兩名工作人員一揮手:“既然他不主動上交,去,搜他的身。”
“好的,方主任!”
兩名工作人員答應一聲,立刻走到王德財身邊。
先控制住王德財,其中一人在王德財身上搜了一陣兒,把王德財身上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放到會議桌上。
除了手機以及車鑰匙,個人一些物品之外,果然里面有一沓現金。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方俠走到王德財身邊,拿起那摞現金看了看。
然后對其中一名工作人員說道:“在這里,當著大家的面清點現金。”
那名工作人員二話不說,開始清點。
清點得很仔細!
第一遍清點完,數目是七千四百元。
然后進行第二遍復核清點,依然是七千四百元,兩次完全一致。
方俠此時目光看向王德財,問道:“為什么只有七千四百元?其余的錢呢?”
“我……”
王德財顧左右而言他,目光游離,不敢與方俠對視。
支吾了幾句,始終沒有說出其余的錢在什么地方。
這個時候,監獄長范軍怒了,大聲喝道:“王德財,你還敢跟紀委的領導抵賴?你說那些錢在哪里?是不是和別人分了?”
范軍的話飽含威懾力,王德財不禁渾身一抖,有些怯懦的看向了范軍。
然后緩緩的低下頭,似乎在進行艱難地抉擇。
會議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德財。
王德財雖然低著頭,相信他一樣能夠感覺到那些人目光的注視,因為那種感覺如芒在背。
“王德財,這是你最后的機會,難道你還要抵賴嗎?”
范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王德財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各位領導,我知道我錯了。其余的錢在李軍那里,我和他分了。這件事情是我們倆一起做的,我知道我出賣李軍是不對的,但是我不敢再欺騙組織了,希望能夠得到組織的寬大處理。”
“給你”
“方主任、各位領導稍等一下,我現在就讓人去叫李軍。”
此時,監獄紀委書記馮連澤站起身,說完走了出去。
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在會議室里默默等著。
過了五六分鐘,馮連澤才重新進入會議室中,他的身后跟著一名獄警。
秦山看到正是陪著秦選良參與會見的那名獄警。
應該是馮連澤在外面已經跟李軍通了氣,能夠看出他臉色蒼白,精神萎靡,身體略有些顫抖,戰戰兢兢的進了會議室,很自覺的站到了王德財的身邊。
“你叫什么名字?”
“職務?”
方俠開始詢問這個人的基本信息。
李軍一一回答完之后,方俠又問道:“李軍,你與王德財聯手收取探望服刑犯人親屬的錢財一事,王德財已經向組織坦白。現在我問你的問題,你都要如實回答!”
“是,我一定如實回答!”
此時,李軍看了一眼臉色非常難看的王德財,連忙點了點頭。
方俠問道:“你從王德財處拿了多少錢?”
李軍看了一眼王德財連忙說道:“領導,是王德財找我的,他給我兩千五百元。”
九千二百元與兩千五百元的差距確實不小。
方俠聞言看了王德財一眼問李軍:“王德財有沒有跟你說,他總共拿了多少錢?“
李軍點了點頭,說道:“王德財說了,他說一共拿了五千元,一人分一半,飯菜錢,他負責交。
聞言,方俠笑了一聲,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他從服刑人員親屬那里拿了九千二百元錢,你會有怎樣的感受?”
“九千二百元?不能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錢?”
李軍一愣,不信地說道。
“事實上就是這樣!你還蒙在鼓里吧?”
方俠冷哼一聲,繼續對李軍道:“現在你知道你們的分贓比例了吧?”
李軍看了一眼王德財,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另一邊,王德財也是低著頭,連看都沒敢看李軍一眼。
倆人就這樣沉默下來。
方俠又對李軍說道:“把你的兩千五百元拿出來吧!”
李軍比王德財要聰明不少,看到眼前的形勢不對,知道對自己非常不利,他二話不說,從兜里開始掏錢,連零帶整的全拿出來,數了兩千五百元放到了桌子上。
方俠按照每個人收取的數額收了回來,扣除二百六十元飯費,全部返還給秦山。
當然了,秦山也給省紀委這邊出具了手續。
等辦理完手續,方俠看向了秦山:“秦書記,別的方面還有沒有問題了?”
秦山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問題了,方主任、鞏廳長、范監獄長、馮書記,今天我秦山向省紀委反映這個問題,有兩點相關原因,我要說明一下。”
“其一,我本身就在紀委干過,對今天發生的這種事情深惡痛絕。我并沒有針對某個人的意思,我只是看不得違法亂紀的事情存在。近期,在黑水縣,也有一些違法的事情存在,我同樣對違紀者下手了。其中包括縣委書記、包括公安局長,甚至還包括省公安廳的一位副廳長。不管任何人,只要違法違紀,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的。”
聽秦山提到縣委書記和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事情,在場的眾人中除了紀委的那幾個人外,其余人都大吃一驚。
可能關于戴文昭的事情,他們還不太知道,但是關于省公安廳副廳長祝慶龍的事情,他們可都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不太了解其中的詳情。
只知道祝慶龍出事了。
現在一聽秦山這樣說,這些人不禁感到非常詫異。
看向秦山的目光明顯不同了。
再加上,這些人聽說秦山還說了包括縣委書記以及公安局長,他們立刻就意識到,眼前這個黑水縣的政法委書記,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政法委書記。
絕對是一個狠人!
這些念頭只是在他們腦海里一閃而過,秦山再度開口。
“其二呢,因為是從紀委出來的,因為近期的一些案件,與省紀委這邊有聯系,所以相對熟悉一些。相反,監獄方面和司法廳方面,沒有太過熟悉的領導,沒有聯系方式,因此我把問題反映到了紀委這邊。實質上,我并沒有略過司法廳跟監獄方面的意思,這一點我特別澄清一下。”
“而且,我相信司法廳跟監獄方面的領導,肯定也對這種行為非常痛恨,只不過下邊的人員瞞天過海,做得非常隱秘,一時無法知道而已。好了,我就說這么多吧!”